耶律得重又遣快馬分報霸州、幽州,傳令兩處守將即刻整兵南下,馳援薊州,合圍宋軍。
調度既定,耶律得重不留片刻,親自點起城中主力大軍,帶著自己四個驍勇孩兒,並天山勇,奔赴平峪縣迎敵。
南北兩路戰事,就此同時鋪開。
先說北路。
西門慶親領三萬大軍,一路疾行,兵臨玉田縣城下。
遠望城關隘口旌旗搖曳、兵馬把守,探馬回報,守城之人不是別個,正是從檀州敗逃的洞仙侍郎與楚明玉。
西門慶見狀,無須諸將攻堅損耗士卒,直接下令:“令淩振,火炮營列陣!轟擊城垣!”
一時間炮陣鋪開,火炮齊鳴,震天動地。
洞仙侍郎、楚明玉本就是接連慘敗,早已成驚弓之鳥。
數次對陣青州軍,未嘗一勝,心中早已生出畏敵之心。如今再見宋軍火炮神威、兵勢滔天,哪裡還有半點守禦膽氣。
兩人不敢接戰,亦不敢死守,隻略作觀望,便棄了玉田城池,帶著寥寥殘兵,倉皇棄城而逃,往薊州方向遁去。
西門慶大軍不費一兵一卒,輕取玉田縣城,入城安民、接管城防,穩步紮根北路,靜待南線消息。
再看南路。
韓世忠、嶽飛統領欒廷玉、張清、雷橫、劉唐等一眾戰將,三萬兵馬浩浩蕩蕩,行至平峪縣地界。
前路地勢生疏、敵情不明,韓世忠勒住兵馬,當即召集諸將議事。
“我軍初入此地,山川關隘、路徑地勢不熟。敵眾近在眼前,貿然突進恐中埋伏。諸位可有良策?”
嶽飛跨步而出,從容獻策:
“將軍,未知地利,切忌分散、切忌冒進。依末將之見,可排布一字長蛇大陣。”
“長蛇陣奧妙,擊首則尾應,擊尾則首應,擊中則首尾俱應,循環周轉、生生不息。
全軍連成一體,無破綻、無死角,縱不識地形、縱敵軍設伏,我軍亦可穩紮穩打、進退自如,不懼任何突襲!”
韓世忠撫掌大喜:“鵬舉所言,正合吾意!”
當即傳令三軍,按著一字長蛇陣,步步催兵前進。
行不數裡,前路塵土滔天,遼軍大隊蓋地而來。
但見黑霧濃濃遮曠野,黃沙漫漫蔽長空;皂雕旗層層疊疊,鋪開一派烏雲殺氣;拐子馬列陣奔騰,盪起半天凜冽威風。
遼兵個個頭戴輕氈鬥笠,如千池荷葉迎風翻動;身披鐵打兜鍪,似萬頃寒波凝霜鎖日。人人甲葉貼身,衣襟齊整,個個束髮垂肩,裝束劃一。連環鐵鎧重重披身,納錦戰袍緊緊係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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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番軍皆是北地生長,身壯體健,黑麵虯眉、黃須豹眼,肩闊腰圓、腿勁腳沉。
腰間懸羊角硬弓,壺中攢沙柳長箭;身披虎皮戰襖,跨坐雕花雕鞍。自幼馳驅邊塞,慣拽強弓、善騎烈馬。陣前銅槍羯鼓聲聲震耳,馬上蘆葉胡笳嗚嗚長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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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院大王耶律得重早已引兵先至,早早列好大陣。
他身經百戰、深諳兵略,一眼便看穿宋軍一字長蛇陣首尾相應、無隙可擊,知道此陣穩正嚴謹,不可貿然衝鋒,隻是按陣對峙,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片刻之後,遼軍陣中戰鼓轟鳴、門旗兩分。
耶律得重親自躍馬出陣,四個愛子分列左右,五人披掛一般齊整。
頭戴鐵幔立創劍翻盔,盔頂拴束純黑球纓;身襯寶圓柳葉細鱗甲,腰係嵌金獅蠻玉帶;足踏鷹嘴踏蹬戰靴,身披錦繡盤龍梨花戰袍。人人腰懸昆吾利刃,背負強弓硬弩,跨坐神駿雕鞍,威風凜凜、氣勢滔天。
四名小將軍雙肩甲片皆懸明亮銅鏡,鏡邊點綴皂色纓絡,四口寶刀、四匹快馬齊齊並立陣前。
耶律得重立馬中軍,身後層層戰將羅列,甲兵如牆、槍矛如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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