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解解乏武鬆一路直行,無人敢攔,直至踏上南城城頭。
立於最高垛口之上,他俯瞰全城混戰,深吸一口氣,聲如驚雷炸響,傳遍四城八方:
“賊酋耶律得重,已然伏誅!爾等殘兵,還不速速束手就擒!”
一聲喝,震徹街巷、穿透城頭,響徹整座薊州城。
城上城下殘餘遼兵聽得清清楚楚,人人麵色煞白,心神徹底崩碎。
不知是誰先低喃一句:“大王死了……”
這一聲低語如同瘟疫,瞬間傳遍全城。
“耶律大王沒了!”
“主帥已亡!大勢去矣!”
惶恐哭喊、絕望嘆息此起彼伏。
遼軍本就兵敗如山倒,全憑主帥尚存的念想硬撐殘抵抗。此刻得知北院大王已然授首,最後一絲戰意徹底煙消雲散。
城下原本零星頑抗的遼兵,紛紛拋下兵刃、卸下甲胄,垂首跪地,盡數棄甲歸降。
消息傳開,原本街巷各處還在拚死纏鬥的戰場,瞬息出現巨變。
嶽飛、歐鵬、鄧飛一路清殺北城殘兵,正逐巷推進、碾壓頑抗,周遭負隅頑抗的遼兵聽得 “耶律得重伏誅” 六字,手上兵刃齊齊一滯,臉上血色盡褪,片刻之間,紛紛拋戈棄甲,跪地請降。
城南方向,韓世忠鐵騎壓陣,一路勢如破竹。剩餘幾隊結成死陣的遼軍本還想拚死阻攔,聞聽主帥授首,軍心瞬間崩盤,再無半分戰意,盡數垂首束手。
全城各處廝殺,應聲而止。
最慘烈之處,當屬州衙一帶街巷。
昨夜石秀獨自暴露、引亂全城,孤身一人在數萬遼兵腹地輾轉拚殺。
他從夜半殺至拂曉,單刀闖千軍,一路血斬不休,身上大小傷勢無數,戰袍早已被鮮血浸透,腳下街巷屍骸堆疊,儘是遼兵屍首。
彼時時遷在寶嚴寺縱火完畢,記掛石秀安危,趁著城中大亂,一路穿梭亂軍,尋到魯智深,急聲懇請魯智深就近馳援。
二人趕至州衙巷口時,所見景象觸目驚心。
滿地血泊橫流,殘刃斷甲遍地皆是,周遭百十名遼兵盡倒在地。石秀拄著長刀立在巷心,渾身浴血、遍體傷痕,身軀搖搖欲墜,早已是強撐最後一絲氣力。
恰在此時,武鬆宣告敵酋授首的喊聲遙遙傳來。
緊繃整夜的心神驟然鬆弛,支撐身體的最後一股悍勇徹底耗盡。石秀目光一暗,眼前發黑,身子一軟,直直向前暈倒下去。
魯智深大步上前,趕忙接住昏倒的石秀,心疼不已,當即俯身將他背起,撥開沿途降兵,快步往薊州城主府趕去,先行安頓療傷。
不多時,全城烽煙盡數平息。
各營將校分頭帶兵肅清街巷餘孽、接管城門、安撫城內百姓、收容降兵,有條不紊打理城防諸事。
待到局勢徹底安穩,西門慶攜一眾核心文武將領齊聚薊州城主府。
韓世忠、嶽飛、林沖、武鬆、魯智深、花榮、欒廷玉、朱武、時遷等人盡數到場,齊聚廳中匯總此戰詳情。
眾人先定首功。
此戰破城關鍵,始於石秀、時遷城內潛伏臥底、陶宗旺暗掘地道;而最終震碎遼軍全軍軍心、徹底終結戰事的,乃是武鬆陣前獨殺耶律得重、城頭喝散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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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庸置疑,武鬆奪得此戰第一大功。
緊隨其後,時遷上前稟報探查所得:
“啟稟大帥,全城清查至今,遼軍主將耶律德重已然梟首,其餘大小番將斬殺無數。
唯獨洞仙侍郎、楚明玉二人遍尋不得蹤跡,未見屍首、未擒其人。
末將已令斥候營、巡城兵馬全數鋪開,挨家挨戶搜查全城,暫未尋獲,恐是趁著城破大亂,混在亂軍之中突圍遁逃。”
軍師朱武隨即上前,稟報此戰損耗與斬獲明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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