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公司賬戶給個人發五年的薪水,這應該叫做封口費。”
“而且這輝遠體育也並非是空殼公司。他們贊助過三屆青少年擊劍公開賽,法人代表叫[某負責人],這個名字……之前出現在過張誠的合同附件裡。”陸昭野的眼神一下子凝住了。
“這並不僅僅是李主任一個人的問題。”蘇硯秋低聲說道,“這是有人在係統性地捂嘴!從刪除記錄、更換監控,到現在直接買通行政人員來壓製輿論,他們是在害怕我們繼續深挖下去。”
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陸昭野伸手拿過她的手機,放大了那條轉賬記錄,盯著“輝遠體育”四個字看了很久。
“那就從錢開始查起。”他說,“查清楚這些錢是從哪裡來的,又到哪裡去了。”
下午三點,蘇硯秋去了圖書館的電子閱覽室,她用校園賬號登錄了企業信用平台,輸入了“輝遠體育”,頁麵很快跳出了基本信息:註冊於2010年,主營業務包括青少年賽事運營、器材供應、教練培訓,近三年中標了多個地方體校的採購項目,總金額超過六百萬。
她翻到關聯企業一欄,瞳孔微微縮小了,控股方是:江城競流體育發展合夥企業(有限合夥),而該合夥企業的自然人股東之一,赫然是某負責人。
這個名字她記了下來,某負責人是輝遠體育的董事長,同時兼任冰球俱樂部的負責人,林曜曾經提到過一次,說他卡住了隊員的參賽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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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截了圖,存進了U盤裡,走出圖書館的時候,天色陰沉了下來,雲層壓得很低。
晚上七點,蘇硯秋回到了宿舍,屋內的光線很昏暗,她打開了檯燈,把所有的線索都攤在了桌子上,陸昭野坐在窗邊,一隻手撐著下巴,目光落在了那張轉賬單上。
“李主任今天被叫去談話了。”他說,“我路過行政樓的時候,看見他從副校長辦公室出來,手抖得連鑰匙都插不進鎖孔,他擦汗用了半包紙巾。”
她點了點頭,說道:“他知道自己留下痕跡了,他是不會退縮的,這種人一旦上了船,就隻能往前滑。”
“所以我們要讓他知道,他坐的那艘船底下已經漏水了。”
她看向陸昭野,燈光照在他的側臉上,輪廓顯得很分明,他的眼裡沒有憤怒,隻有一種冰冷的清醒。
“你說得對。”她輕聲說,“這不僅僅是貪腐,而是係統性的封鎖,他們不是害怕我寫一篇報道,而是害怕有人開始問‘為什麼’。”
陸昭野站起身,走到桌邊,拿起那張列印出來的轉賬明細,指尖按在了“輝遠體育”上麵。
“那就讓他們知道。”他說,“問題才剛剛開始。”
窗外,雨又下了起來,打在玻璃上,一道道往下淌,屋內的燈光昏黃,照著桌子上散落的紙張,就像是一片被掀開的暗層,蘇硯秋伸手把轉賬單翻了個麵,不讓那行字再那麼刺眼地躺在那裡。
蘇硯秋打開搜索引擎,輸入“輝遠體育”,頁麵刷新之後,首頁的廣告赫然寫著:“助力青少年體育發展,打造公平競技平台”。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合上了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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