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受害者，我不該再讓你一個人背負；如果你真的犯了錯，我也不會立刻就判你有罪，法律會進行審判，可人得先活著。”
她擡頭看他，嘴唇顫抖著，像是想說什麼，卻又用力咬住了。
“我選擇相信你。”他說，“不是因為你父親是誰，也不是因為你曾經是誰的學生，我相信你，是因為你就是你。”
她猛地別過臉，一滴淚砸在台階上，濺起細小的灰塵。江敘白沒有動，隻是把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握成拳，又緩緩鬆開。
風變得更大了，帶著傍晚的涼意，遠處的操場上有學生跑步的身影，廣播裡放著老歌，斷斷續續地聽不清歌詞。
她沒有再反駁，也沒有點頭，隻是輕輕說了句：“你不該對我這麼好。”
“可我就是想對你好。”
“萬一我……”她頓了頓，“萬一我沒那麼乾淨。”
“那就一起扛。”他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水泥地上，“至少這一次，不是你一個人。”
她終於轉過身，正對著他，眼睛紅紅的，卻不再躲閃。
“你不怕我拖累你。”
“我隻怕你不讓我靠近。”
她沒有反駁，也沒有點頭，隻是靜靜地站了一會兒，輕聲說了句：“謝謝。”
他嗯了一聲，把冊子收回口袋裡。
“走吧！天快要黑了。”他說。
兩個人並肩走上樓梯，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樓道裡迴響著，頂層平台的鐵門虛掩著，夕陽從縫隙裡漏進來，落在他們肩上。她走前半步，他緊隨其後，兩人的影子在斑駁的牆麵上短暫交疊，又分開。
推開門，外麵是屋頂平台，她走到護欄邊，兩人都沒有說話。
“你還記得小時候的事情嗎?”她忽然問道。
“記得……”他說，“你八歲那年，第一次來體院試訓，穿著紅色的小運動鞋，摔了一跤，爬起來的時候膝蓋流了血，可你沒有哭，反而問我‘哥哥，我還能打劍嗎’。”
她怔了怔，嘴角動了動。
“你當時說，能，隻要你想，就能。”
“我現在還是這麼說。”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緩緩攤開掌心，上麵有舊的繭子和新的傷口，縱橫交錯。
“我不知道以後會怎樣。”她說道，“可能有一天，你會恨我今天沒有把全部事情告訴你。”
“那我就等到你不恨我的那天。”
她終於側過頭看他，眼裡有光，也有痛楚。
“你真是個傻子。”
“可能吧！”他笑了笑，“但這個傻子，決定從今天開始，站在你這邊。”
她沒有再說話，隻是把外套拉鏈拉到了最頂，手指在拉鏈頭停留了片刻，像是在擋風，也像是在裹緊自己。她將半張臉藏在陰影裡，隻露出一雙含淚卻倔強的眼睛。
片刻之後，她轉身往樓梯口走去。
他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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