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現在已經有一個多小時了，她點開發信記錄，發現對方的IP地址最後一次登錄是在城東分局附近，之後就再也沒有變動過。
“那位專家在市局做完鑒定之後，就聯繫了我，”她慢慢地說道，“我們現在知道的這些情況，他們也知道。”
“他們是誰？”
“是那些能讓一個老專家突然失聯的人。”
陸昭野盯著那六個字，喉嚨發緊。父親筆記本裡塗改過半的“內部裂痕”，張德遠用血送來的筆記，還有這“師承製”三字——原來他父親當年觸到的，不是某一個人，而是一套運轉了四十年的規矩。他合上筆記本，手指攥得發僵。
“他們害怕這六個字，”陸昭野說道。蘇硯秋疑惑地問：“怕什麼？”“師承製三字訣。”
蘇硯秋盯著屏幕，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她想起母親抽屜深處那疊撤稿通知，每一張上麵都蓋著“內容敏感，不予刊發”的紅章，她一直以為那隻是正常的審查，現在才明白，那其實是封口。
“我們必須去見他，”蘇硯秋說。
“見誰？”
“那位專家。”
“他已經不回消息了。”
“那就當麵去問，”她擡起頭，“他住在哪裡？檔案上有記錄嗎？”
“有的，”陸昭野坐回桌前，調出通訊錄備份，“他叫陳國棟，已經從省隊退休了，家住在東城區和平裡七號院三單元，二十年前負責全省的文書真偽鑒定工作。”
“他什麼時候搬的家？”
“沒有搬過家，他老婆去年去世了，從那之後就沒有再換過地方。”
“那他應該不會跑。”
“但他可能不敢開門。”
蘇硯秋把U盤插進電腦，開始拷貝掃描件，她另外建了一個文件夾，命名為“血筆記備份”，然後把手機相冊裡所有相關的照片批量導出，其中包括側光壓痕圖、血跡流向分析圖、時間節點對比表。
“你打算帶多少東西去？”
“盡量少帶，隻帶著問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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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回答我們的問題嗎？”
“不一定，但如果他寫了那句‘內部培訓’，那就說明他知道我們在找什麼。”
“也有可能他是在警告我們不要再查下去了。”
“就算是警告，我們也跟得去。”
陸昭野看了一眼時間，此刻是晚上七點十九分，他關掉所有的窗口，隻留下一張地圖，地圖上的紅點標記著和平裡七號院的位置，離體院有八公裡，步行需要一個多小時。
“明天一早再去吧，”他說。
“今晚去不行嗎？”
“今晚去太明顯了，如果他家樓下有盯梢的人，我們現在去就等於是送上門去。”
“那我們就等天亮再去。”
蘇硯秋合上電腦，把U盤拔下來放進衣兜，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連續好幾個小時盯著屏幕，她的眼睛感到發酸，太陽穴也突突地跳著，但她沒有說自己累了。
蘇硯秋忽然問道：“你覺得張德遠是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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