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老人家’巷子幽深，兩側是高聳的磚牆。
腳下的青石闆路縫隙裡生著滑膩的青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黴味。
石堅悄無聲息地跟在老人後麵，目光冰冷。
老人的背影在行走間，雖努力維持老態，但步伐間距穩定，不時極其自然地用眼角的餘光掃向身後和兩側。
巷子七拐八繞，越走越僻靜，最終通向一座荒廢的宅院。
老人在一扇看似半塌、實則門軸尚算完好的院門前停下。
側耳傾聽片刻後，又用手在門闆上以一種特定的節奏輕輕叩了三下，兩重一輕。
約莫過了幾個呼吸，木門發出“吱呀”一聲輕響，“老人”這才閃身而入，隨即合攏院門。
石堅見狀並未立刻跟進。
而是將周身的氣息收斂，然後繞到院子側麵一處斷牆後，遮住身形，向內窺視。
院中不止一人。
院子中央支著口黑乎乎的大鐵鍋，柴火餘燼微紅，鍋旁還散亂著刀具木盆。
大鐵鍋不遠處的牆角下，則是蜷縮著七八個被捆綁塞口、滿麵驚恐的孩子。
但除了剛進來的“老人”，院內還有一個男人。
這男人三十多歲年紀，身材矮壯，穿著一件油膩的短褂。
臉上還有著一道十分顯眼的疤痕，從左眼角斜劃到嘴角，顯得頗為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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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進來的“老人”，這男人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劉老拐，今天你帶出去的‘貨’都出完了？”
那被稱作劉老拐的“老人”進了院子，似乎鬆了口氣，挺直了腰背，動作也麻利起來。
一邊走向牆角一個破木箱，一邊扯下頭上的假髮和臉上的人皮麵具，露出了一張四十多歲、顴骨高聳的的臉。
“嗯，三隻‘羊羔’，賣了九塊大洋。”
“媽的，現在這世道，人心不古，討價還價的多了。”
劉老拐耍了個心思，一邊以話語揭示著自己的幸苦，一邊將手裡的東西塞進木箱。
疤臉男嘿嘿笑了兩聲，目光掃過牆角那些孩子，眼神像在打量牲口：“知足吧，你帶走那三隻算是品相好的，賣上價了。不像前兩天那隻‘肥羊’，那狗日的屠戶才給了五塊半，摳摳搜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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