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糧官頭落，櫻花葬地許昌南邊，官道。
三萬荊州軍行軍第四日。
一名糧官站在路中央，攔住了王錚的馬。
四十多歲，士族出身，臉上寫滿了“不想北上”。
“桓將軍！糧草隻餘三日！再往北走，全軍斷糧！”
從出發到現在，第三次了。
王錚勒馬。
他想起李策在頻道裡說的話。
【李策：桓溫軍中必有人拖後腿。第一次警告，第二次記名，第三次——殺。】
【李策：桓溫能走到今天，不是因為他脾氣好。】
王錚翻身下馬。
走到糧官麵前。
“軍令誰下的？”
糧官一怔：“自然是將軍。”
“那你攔誰？”
糧官臉色變了：“下官隻是為大軍考慮……”
王錚拔刀。
刀光落下。
頭顱滾在官道上。
三萬荊州軍，鴉雀無聲。
旁邊一名士族將領急忙開口：“桓將軍，此人乃……”
王錚甩掉刀上的血，看向他。
“你也有異議？”
那將領的話，直接卡在喉嚨裡。
王錚翻身上馬。
他掃了一眼隊伍。
“還有誰覺得糧不夠？”
沒人說話。
風吹過官道，隻剩旗幟獵獵作響。
王錚道：
“傳令。”
“繼續北上。”
“再有延誤軍令者，斬。”
他調轉馬頭。
聲音不大。
“許昌有十萬石糧。”
“三日後到許昌，到了就有糧。”
“到不了的，就留在路上。”
馬蹄聲重新響起。
三萬人，再沒有一個掉隊。
王錚擡頭，看向北方。
他忽然明白，李策為什麼說桓溫不可優柔寡斷。
不狠，荊州軍不會認你。
不快，戰機不會等你。
慕容氏前軍軍帳。
帳內燈火通明。
一位右眼裹著黑布的將領坐在主位，慢慢擦拭太刀。
刀身映出帳中火光。
一名斥候跪在帳前，聲音急促。
“伊達將軍！桓溫三萬荊州軍已過江，正往許昌急行！”
太刀入鞘。哢。
伊達政宗站起身，走到沙盤前。
目光先落在許昌，又緩緩移向鄴城。
“有意思。”
“服部半藏沒能成功？”
斥候低頭。
“回稟，服部統領已撤離。”
“目標受傷，但未死。”
他笑了一聲。
“無所謂。”
把棋子重新按回鄴城。
“三萬鐵騎碾過去，受不受傷都一樣。”
在他看來，冉閔能撐到現在，已經算華國玩家祖墳冒青煙。
可奇跡這種東西。
出現一次就夠了。
第二次？
大可不必。
他轉身，看向帳中諸將。
“傳令。”
“全軍提速。”
伊達政宗盯著鄴城的位置，眼底寒意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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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自己搶到了戰機。
可他不知道。
鄴城北麵的山穀中，一萬一千騎兵，正在沉默行軍。
沒有火把。
沒有號角。
隻有被布裹住的馬蹄，一下一下踩進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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鄴城以北五百裡的山穀。
夜風貼著山坡刮過。
周通伏在坡後，整個人幾乎嵌進了草叢裡。
他屏住呼吸。
遠處，火光連綿數裡。
那是慕容氏前鋒營地。
馬匹散在外圍，兵卒靠著甲胄休息。
營地東側，有暗哨輪換。
周通看了片刻，用手勢下令後撤。
半個時辰後。
山坡下。
李策勒馬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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