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開門，讓他看清楚誰在偃師三日後。
偃師。
冬日午後的日光壓在城頭上，暖洋洋的。
三萬荊州軍排成長隊入城。
甲胄碰撞聲、車輪碾地聲，混在一起，城內瞬間熱鬧了起來。
王錚騎在馬上，臉上還沾著一路風塵。
這一路，他片刻都不敢停。
糧官死後，荊州軍裡再沒人敢提一句‘緩行’。
桓溫的刀，確實有用。
王錚現在才真正明白，
李策那句“不狠就別帶荊州軍”是什麼意思。
有些兵，不是勸出來的。
是規矩教出來的。
蘇亥帶著百名甲士站在城門口出迎。
王錚翻身下馬，正要問糧草交接。
餘光卻掃過城樓。
他整個人定住了。
城樓垛口後，一個黑袍身影站在那裡。
黑色軍袍壓著甲，左肩纏著新換的白紗布。
風從城頭吹過，那人的衣擺動了一下。
王錚腦子嗡了一聲。
蘇亥上前抱拳。
“桓將軍，公爺已在城中。”
王錚愣住。
“哪個公爺？”
蘇亥看了他一眼。
“對我們來說，隻有一個公爺。”
王錚猛地擡頭。
城樓石階上，李策正不急不徐的向下走來。
王錚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一句。
“你不是應該在鄴城養傷？！”
李策走到他麵前。
“桓將軍，路上辛苦。”
王錚盯著他。
“我問你，你不是應該在鄴城？！”
李策語氣好像收到陽光影響，也有點懶洋洋的。
“鄴城有人守。”
他看向城外。
“可是偃師沒人攻。”
王錚沉默了三秒。
又問：“你什麼時候到的？”
“比你早一天而已。”
王錚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三萬荊州軍，又看向李策。
白檀穀剛打完。
鄴城那邊還在放消息，說冉閔傷重臥床，連軍帳都出不了。
五百裡。
一千朱龍騎。
從鄴城到白檀穀，再從白檀穀到偃師。
神不知，鬼不覺。
王錚忽然覺得後背有點涼。
不是怕。
是慶幸。
慶幸這個人是自己人。
半個時辰後。
偃師府衙被改成臨時軍帳。
沙盤擺在軍帳正中，
旁邊攤著一張羊皮地圖。
李策用炭筆在地圖上畫了三條線，
又把三枚黑棋放在洛陽以西。
“泰緬聯軍五萬，已佔洛陽。”
他拿起一枚紅棋，按在偃師。
“這裡，是洛陽通向中原腹地的咽喉。”
筆尖又點向黃河渡口。
“莽應龍如果想北渡黃河，必須先處理偃師。”
王錚盯著沙盤。
“否則他渡河之後，後背隨時會被我們捅一刀。”
“對。”
李策把代表泰緬軍的黑棋向東推了一寸。
“所以他一定會來。”
王錚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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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守城？”
“不。”
李策搖頭。
“守是下策。”
“隻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王錚眯起眼睛，
“那難道要提前突襲，半道截擊？”
李策還是搖搖頭。
“莽應龍不是伊達政宗。此人行軍布陣，步步為營，極其老辣。”
“冒然出奇兵，很可能會被他反過來利用。”
王錚沉默下來。
白檀穀那一套，對莽應龍沒用。
這個人比伊達政宗更穩。
也更難殺。
王錚問：“那怎麼打？”
李策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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