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半藏去哪了？兩軍撞上的瞬間，地麵像被硬生生砸了一拳。
盾牌先碎。長矛再折。
最前麵的步卒連人帶盾往後滑了半步，又被身後的人頂住，立刻把腳重新踩進土裡。
泒水帶來的寒氣還沒散，血先熱了。
“頂住！”
“別退！”
前排的咆哮聲剛起，第二排長矛已經從盾縫裡捅了出去。
對麵的步陣也一樣。兩邊像兩堵會呼吸的牆，往彼此胸口狠狠幹過去。
乞活軍在左翼。
這幫人沒什麼隊列習慣，隻有一個習慣。
不要命。
前麵一排倒下去，後麵的人連停都不停，直接踩著屍體往前沖。
一個什長被對麵長矛捅穿了手臂，連眉頭都沒皺，
左手拔出短刀，整個人撲進前方盾陣，刀尖從那名步卒脖子側麵紮進去。
兩個人一起栽進土坑裡。
血水翻湧而出。
右翼是荊州軍。
桓溫帶出來的兵，軍紀極嚴。
前三排盾矛交錯，進退同步，換排輪替十分流暢。
沒有乞活軍那種野獸般的衝勁，可進退之間，井然有序。
中路是東晉軍。
趙修站在陣後，嗓子早就喊啞了。
他擡頭看著前方，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什麼叫冷兵器時代的戰爭。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人一排排倒下去，卻隻能咬牙繼續往上填。
李策騎在朱龍背上，位置始終沒動。
左手壓著韁繩，右手不斷揮舞著旗令。
“左翼乞活軍推進過快，讓他們落後右翼半個身位。”
傳令兵猛地轉身奔出。
“中路東晉軍第三梯隊換上來，把傷亡過三成的撤下去。”
“荊州軍前壓慢一點，跟左翼乞活軍保持同步。”
王泰站在旁邊，盯著前線，喉結滾了一下。
他跟著公爺打了一輩子仗，從沒見過誰能把這麼大的正麵搏殺拆得這麼細。
細到像在繡花。
“左斜插入。”
王泰一愣，扭頭看他。
李策沒看他，仍舊盯著前方。
“傳令荊州軍，調整方向，往左斜前方插入”
“目標是他們前後排輪換的縫隙。”
王泰立刻暴喝出聲。
“荊州軍——左斜方向！”
“矛陣壓進！”
三萬荊州軍像一麵鐵牆，被硬生生擰了個角度。
正好卡進了聯軍換防輪替的縫隙裡。
機會來了。
英魂特性激活。
“殺胡令。”
這一瞬間，戰場上所有華國士卒胸口都像被火燎了一下。
那股熱意直衝腦門，連手裡的兵器都感覺更好用了。
乞活軍最先爆了。
他們本來就殺紅了眼，殺胡令一開，整條左翼像被澆了火油的柴堆，轟一下燒起來。
“砍！”
“往裡砍！”
前鋒什長一刀劈下去，直接把對麵的木盾連人帶盾劈成兩半。
後排乞活軍嗷嗷叫著踏過去，矛刺、刀砍、拳打腳踢，什麼都往上招呼。
荊州軍更狠。
王錚的斜切精準插進聯軍剛露出來的換防口。
前排聯軍甲兵剛撤到一半，後排步卒還沒站穩陣腳，三排長矛已經同時捅進去了。
陳國峻站在中軍，臉色沉得發黑。
他看著前線一節一節往後縮，卻沒有亂。
“穩住。”
他的視線越過亂成一團的前線，落在遠處那麵冉字旗上。
旗下那個人騎著朱龍，從頭到尾沒挪過位置。
另一邊，伊達政宗坐在馬上，視線同樣落在那麵旗上。
“他不該這麼安靜。”伊達政宗低聲道。
陳國峻轉頭。
伊達政宗繼續說：“冉閔的打法，按理早該讓朱龍騎沖了。可現在，朱龍騎還沒動。”
陳國峻眯了眯眼：
“他在看我們誰先忍不住露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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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風充斥著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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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已經全是血和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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