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破金丹期，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碎石子路坑坑窪窪，陳長生背著蛇皮袋，走得弔兒郎當。
“老瘋子這頭倔驢，非要把道觀建在鳥不拉屎的山頂。”
他一邊踢飛路邊的小石子，一邊罵罵咧咧。
石子帶著尖銳的破風聲呼嘯而出，直接砸斷了十幾米外的一棵碗口粗的枯鬆。
大樹轟然倒塌，驚起一片飛鳥。
陳長生連看都沒看一眼，隻顧著心疼自己腳上的破布鞋。
“這可是我去年在山下集市上，花二十塊巨款買的名牌啊。”
他停下腳步，彎腰拍了拍鞋麵上的灰塵。
回想起這十年的日子，他簡直想掬一把辛酸淚。
別人家十八九歲的小夥子，都在大學裡談戀愛、打遊戲、喝奶茶。
他呢？
淩晨三點被老瘋子踹起床，泡在一缸散發著怪味的毒蟲藥酒裡淬體。
六點去後山跟發情的野豬賽跑，跑輸了連早飯都沒得吃。
“這老東西說什麼地球末法時代，必須用猛葯刺激潛能。”
陳長生嘆了口氣，把肩上的蛇皮袋往上顛了顛。
“結果呢？十年了，連個手機都不給我買！”
“我連現在年輕人都玩什麼花樣都不知道，下山怎麼跟人溝通？”
他越想越氣，摸出懷裡那九張大紅色的婚書，嫌棄地抖了抖。
“還讓我去娶富家千金？人家能看上我這種連掃碼支付都不會的山頂洞人？”
轉過一個山彎，前方的羊腸小道突然被堵死了。
一塊足有兩層樓高、重達數萬斤的青霜巨石，嚴嚴實實地橫亙在路中間。
看那鋒利的切口，應該是前幾天大雨引發泥石流滾下來的。
“這破路，真是幹啥啥不順。”
陳長生撓了撓雞窩般的頭髮。
若是普通的下山村民遇上這玩意兒，隻能老老實實繞行幾公裡的陡峭山壁。
但陳長生懶得繞。
他走到巨石跟前，伸出右手食指，像是彈掉衣服上的灰塵一樣，漫不經心地屈指一彈。
一縷微不可察的金光在指尖閃過。
“砰！”
一聲悶響。
那塊堅硬無比的萬斤巨石，連裂開的過程都沒有，直接化作了一蓬細密的灰色粉末。
山風一吹，粉末揚起，像下了一場灰濛濛的霧。
一隻正掛在樹枝上啃野果的灰猴子，手裡的果子“啪嗒”掉在地上。
它瞪大眼睛，驚恐地看著這個把石頭變沒的怪物。
猴子連叫都忘了叫，直接嚇得渾身僵直，直挺挺地從樹杈上栽了下去。
陳長生沒理會那隻暈倒的猴子，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眉頭皺得更緊了。
“又沒收住力氣，真氣溢散了足足半成。”
他搖了搖頭，滿臉都寫著懊惱。
“這破金丹期，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他攤開雙手，仰頭看著藍天，發出靈魂深處的抱怨。
在這個古武者練出一點內勁就能耀武揚威的時代，他修鍊的可是正兒八經的修仙功法。
鍊氣，築基，金丹，元嬰。
他三歲鍊氣，八歲築基，十歲就結成了金丹。
當時的陳長生意氣風發，覺得自己馬上就能白日飛升、傲視群雄了。
誰知道，這金丹期大圓滿一卡，就是整整十年！
“地球這鬼地方，空氣裡全是汽車尾氣和工業廢氣，靈氣比我兜裡的錢還乾淨。”
他用力吸了一口山林裡的空氣，嫌棄地撇嘴。
“我每次運轉功法想突破元嬰，都像是在真空裡抽水，根本抽不動分毫！”
“十年了，修為寸步難行。我陳長生，簡直就是個修仙界的廢物！”
如果老瘋子或者修真界的先輩聽到這話，估計能氣得從棺材裡掀開闆子跳出來掐死他。
二十歲的金丹期大圓滿，放眼修仙界最鼎盛的時期，那也是萬年難遇的妖孽。
在他嘴裡，居然成了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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