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這條土狗，其實是嘯月天狼啊“叮——哢嚓！”
火星子在黑夜裡突兀地爆開，刺眼得很。
刀疤臉隻覺得虎口像被生生砸進了一根燒紅的鋼釘。
那把號稱能刺穿避彈衣的百鍊鋼三棱軍刺，連根發黃的狗毛都沒削掉。
直接從中間崩成了三截廢鐵。
彈飛的刀尖擦著他下巴骨刮過去，豁開一道往外冒血的深口子。
他瞪圓了眼珠子，握著斷刀的整條胳膊都在抖。
那條剛才還軟趴趴的土黃狗，慢吞吞地站起來了。
它渾身那層打著結的爛毛，像過了靜電一樣根根倒豎。
骨頭縫裡發出爆豆子似的“劈啪”悶響。
身形就這麼迎風見長。
不過眨眼兩次的功夫。
它就從一條不起眼的串串，脹大了一整圈。
肩高快趕上頭小牛犢子了，四條腿上的肌肉塊塊僨張，撐得粗糙的狗皮溜光水滑。
那兩隻猩紅的眼珠子裡，透著股被擾了清夢的濃烈起床氣。
腥風夾著狗嘴裡的熱氣，噴了刀疤臉一臉。
二樓臥室裡，冷風順著沒玻璃的落地窗框往裡猛灌。
顧傾城大半個身子趴在窗台上，凍得打了個寒顫。
假睫毛被風吹得翹起一半，她也顧不上粘了。
“我滴個親娘哎……這、這是變異了嗎？”
她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破樹葉，指甲緊緊摳著窗檯的木頭茬子。
“長生哥哥，你家狗是吃激素長大的呀？”
蕭紅魚沒吭聲，但眉頭擰成了個死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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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裡的冷汗把剛找回來的黑皮手套都浸濕了，黏糊糊的難受。
她在邊境軍區待了這麼多年，連喝過狼血的軍犬王也見過不少。
可底下那玩意兒，身上的煞氣比一個排的敢死隊加起來還重。
葉清寒捂著嘴，胸口劇烈起伏。
她轉頭看了一眼還在床上裹著鵝絨被的陳長生，嗓子眼發乾。
“你到底從山上帶了個什麼怪物下來？”
陳長生吸溜了一下鼻子，把光著的腳丫子往被窩深處縮了縮。
“哎呀，少見多怪。那是嘯月天狼，體內帶點神獸血脈的。”
他砸吧著嘴，語氣裡全是嫌棄。
“不過在山上夥食太差，還老偷吃老瘋子的煉丹廢渣。”
他撇撇嘴，“拉了半個月肚子，生生被我養殘了。現在也就配看個大門，抓抓耗子。”
底下院子裡，刀疤臉已經嚇破了膽。
傷口的血糊了半張臉，腥鹹的鐵鏽味直往鼻子裡鑽。
“開槍！都他媽愣著幹啥，掃死它！”他破了音地嘶吼，連連後退。
幾把微沖剛擡起槍口。
小白動了。
一道土黃色的閃電撕裂了夜色，速度快得肉眼隻能捉到一道模糊的殘影。
它沒用嘴咬。
陳長生以前在道觀沒少拿鞋底闆抽它，嫌它咬人弄得滿嘴血腥味，洗地太麻煩。
小白記著這規矩呢，這院子鋪著名貴地磚，不能弄髒了。
它後腿猛地一蹬，整個身子直挺挺地人立而起。
右邊的粗壯狗爪子掄得渾圓。
照著旁邊那個端槍瘦猴的腮幫子，就是一個結結實實的大逼兜。
“啪！”
這巴掌清脆響亮，迴音在半山腰直盪悠。
瘦猴連人帶槍在原地轉了七八十度。
滿嘴後槽牙混著血沫子噴出兩米多遠。
吧唧一聲悶響，他臉朝下拍在泥水坑裡，直接暈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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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它會扇耳光！”
另一個雇傭兵見鬼似的亂叫，手指頭死摳著扳機不放。
“噠噠噠噠！”
火舌噴吐，子彈殼丁零噹啷落了一地。
彈頭打在小白油光水滑的皮毛上，全崩飛了，連個白印子都沒留下。
小白嫌這噪音吵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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