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紅魚吐出兩個字，身子一貓，像頭母豹子直接紮進人群。
打戲沒功夫喊口號，全拚肌肉記憶。
一個光頭掄著鍍鋅鋼管，劈頭蓋臉砸下來。
風聲颳得耳朵生疼。
她偏頭讓過，左手一探。
死死扣住光頭的手腕，借著巧勁往下一折。
刺耳的慘叫聲蓋過了玻璃渣落地的聲音。
光頭的手臂彎成了一個詭異的折角。
蕭紅魚借著這股力道，腰部猛地發力，一記側踢蹬在旁邊人的膝蓋窩上。
“咯嘣。”
又斷一條腿。
三百多號人，看著烏泱泱挺唬人。
但在常年從死人堆裡往外爬的戰神眼裡，全是慢動作，破綻多得像個破篩子。
蕭紅魚左躲右閃。
拳頭、手肘、膝蓋、鞭腿，每個關節都是殺人的利器。
她打架有個習慣，專奔著軟肋去，一擊必碎，絕不拖泥帶水。
半空中的鮮血混著汗水飛濺，砸在地磚上點點斑斑。
有人嚇破了膽，扔了刀轉身就往外跑。
蕭紅魚隨腳挑起地上一根鋼管，腳背一顛。
手腕發力，猛地一擲。
“嗖——噗！”
鋼管像長了眼，穿過三個人的腋下縫隙。
精準釘在那個逃跑者褲襠前一寸的瓷磚上。
尾端還在劇烈顫動，發出嗡嗡的蜂鳴。
那人兩腿一軟，跪在地上直接尿了，黃水順著褲腿往下流。
葉清寒趴在車窗沿上，大喘著氣。
她平時商戰見得多了，幾百億的合同簽字手都不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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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看著滿地斷胳膊少腿、在血水裡打滾的壯漢。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額頭上的冷汗把頭髮都黏住了。
這野蠻女人，簡直是個移動的人形絞肉機。
前後不到三分鐘。
大堂內外，除了還癱在太師椅上的趙鐵柱。
沒一個還能站著喘勻氣的。
空氣裡的血腥味濃得發苦，直衝腦門。
蕭紅魚停下動作，呼吸隻稍微粗了點。
她擡起帶著黑手套的右手，隨意蹭掉臉頰上崩過來的一滴血珠。
在白皙的皮膚上抹出一道刺眼的紅痕。
轉身，走向趙鐵柱。
趙老爺子這會兒哪還有剛才的威風。
雪茄早掉褲襠裡燙了個大洞，他也顧不上拍。
乾癟的胸膛像風箱一樣劇烈起伏，眼珠子快瞪出滿是皺紋的眼眶。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他嗓子劈了，像鴨子叫。
蕭紅魚冷笑一聲。
她慢吞吞走到太師椅前，擡起那隻沾著泥血的戰術靴。
毫不客氣地，一腳踏在趙鐵柱的心口窩上。
皮靴底子的防滑紋路，死死碾著那套名貴的手工唐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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