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長鶴的腦殼磕在光潔的大理石上。
“砰”的一聲悶響。
震得地磚接縫處的金粉都跟著顫了顫。
馬大師那兩條腿徹底成了軟腳蝦，褲襠裡那股子尿騷味順著空調風直往人鼻子裡鑽。
他眼珠子快從眼眶裡掉出來了。
自己平時花幾百萬想見一麵都得排半個月隊的國醫泰鬥。
這會兒居然趴在一個穿大褲衩的年輕小子腳邊，哭得像個討糖吃的三歲小孩。
“師傅……您、您老人家是不是認錯人了啊……”
馬大師哆嗦著嘴唇，牙齒咯咯打架，還想垂死掙紮一下。
“這小子就是個江湖騙、騙……”
“你給老夫閉嘴！”
孫長鶴猛地擡頭，滿是皺紋的老臉氣得通紅，眼底全是被褻瀆了神明的狂怒。
他反手抓起旁邊一個煙灰缸，精準無誤地砸在馬大師的腦門上。
水晶碴子碎了一地。
“逆徒！瞎了你的狗眼！這等傳說中的虛空凝丹術，也是你能置喙的？”
老頭氣得鬍子直翹，口沫橫飛。
“滾！從今天起，你被逐出師門！別在外麵頂著我孫長鶴的名號丟人現眼！”
馬大師捂著流血的額頭，連痛都不敢呼。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踢到鐵闆了，鐵得連腳指頭都碎成渣的那種。
葉建國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這哪是請神醫啊，這是請了個活閻王回來砸自己的腳！
“清、清寒啊……大伯還有個會，先、先走一步了。”
葉建國弓著腰，像隻夾著尾巴的禿毛狗，拉起癱在地上的馬大師。
連滾帶爬地往別墅大門外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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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鞋都跑掉了一隻，也顧不上撿。
陳長生嫌棄地往後縮了縮腳。
孫老頭的鼻涕泡都快蹭到他腳趾頭了。
“哎哎，老頭你先把鼻涕擦擦，噁心死了。”
他腳背一勾，踢過去半盒抽紙。
孫長鶴哪顧得上擦鼻涕。
他雙手顫巍巍地從兜裡掏出一隻老舊的智能機，鏡頭對準懸浮在半空的那三顆羊脂玉般的丹藥。
手指頭抖得連快門都按不準。
“哢嚓、哢嚓。”
連拍了十幾張。
“這等仙丹……這等神跡……”
老頭一邊拍，一邊魔怔似的念叨。
“祖宗保佑啊，老朽有生之年居然能親眼見到帶丹暈的神葯。”
他點開微信，找到了那個平時冷清得隻有逢年過節才有人發紅包的“龍國國醫最高理事會”群。
直接把照片發了出去，底下還配了一段語音，聲音抖得像篩糠。
“各位老夥計！江州出真龍了！虛空凝丹，丹帶金暈！老朽親眼所見，願拿項上人頭擔保！”
發完，他連手機屏幕都沒鎖。
撲通一聲又磕了下去。
“祖師爺！您就收了老朽吧！我給您端茶倒水、洗衣做飯都行啊！”
陳長生腦仁一抽一抽地疼。
他伸手捏著那三顆丹藥，真氣一收，直接揣進褲兜裡。
“收你大爺的徒。我這還一堆爛攤子沒整明白呢，哪有空帶你玩。”
他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兩滴睏倦的淚水。
“李媽，把這地拖了，一股尿騷味。”
陳長生趿拉著拖鞋，晃晃悠悠往樓上走，準備回去補他的回籠覺。
“別跟著我啊老頭，再跟著我放狗咬你了！”
第二天清晨。
陽光透過那扇剛換好的防爆玻璃，直挺挺地砸在陳長生的眼皮上。
“呼嚕——”
他翻了個身，砸吧兩下嘴，還在回味昨晚夢裡的那頓烤全羊。
突然，一陣雜亂的喧嘩聲像馬蜂窩炸開一樣，順著窗戶縫鑽進來。
吵得人腦瓜子嗡嗡的。
“陳神醫！求您大發慈悲，賜我一顆仙丹吧！”
“我出十個億！外加一棟燕京的三環四合院！隻要一顆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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