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裡放了些安神的藥材。夫君心火旺，喝點湯壓壓驚。”
她說話時，眼神都沒往桌底瞟一下。
“噗——咳咳咳！”
陳長生這下徹底綳不住了。
那口飯直接噴了出來，米粒飛在空氣裡。
他漲紅了臉，捂著脖子劇烈咳嗽，眼淚都咳出來了。
這他媽是吃飯？
這特麼是在上刑！滿清十大酷刑都沒這桌底下的動靜折磨人！
表麵上一個個笑靨如花、端莊溫婉。
桌子底下
“長生哥哥你怎麼啦？”蘇軟軟假裝關心地伸頭看。
“喲，嗆著了？姐姐給你順順背。”柳曼娘起身就要往他這邊走。
陳長生紅著眼，死盯著碗裡那塊被幾雙筷子夾得稀爛、肥瘦分離的紅燒肉。
醬汁混著羊排的油水、海參的腥味，糊成一團噁心的爛泥。
就像他現在這亂七八糟、被揉捏得毫無尊嚴的處境。
一股壓抑到了極點、憋屈到爆炸的煩躁感。
像被堵了十年的火山口，轟然炸裂。
“啪！”
一聲極其響亮的脆響。
陳長生手裡的白瓷飯碗，連同那雙竹筷子，被他狠狠扣在白橡木長桌上。
瓷片碎了兩塊，湯汁濺在潔白的桌布上，斑駁刺眼。
整個餐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女人的動作都僵住了。
桌子底下那些亂七八糟的腳，也像觸電一樣，嗖地全縮了回去。
陳長生雙手撐著桌沿，猛地站了起來。
因為用力過猛，身後的椅子“哐當”一聲砸在地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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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吃了是吧！”
他大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那件舊夾克早不知道扔哪去了，上半身就穿了個起球的破背心。
眼珠子裡布滿紅血絲，像頭被逼急了的困獸。
“這飯，老子是一口也咽不下去了！”
他嗓音嘶啞，夾著掩飾不住的暴躁和怒火。
手指頭指著桌上那堆名貴菜肴，手指直哆嗦。
“這他媽哪是吃飯？這特麼是逼供！老子在道觀啃了十年涼窩頭，也沒吃過這麼憋屈的一頓飯！”
葉清寒愣了一下，手裡的象牙筷子掉在桌麵上。
“長生，你、你發什麼火……”她咬著下唇，語氣裡難得帶了點心虛。
“我發什麼火？”
陳長生繞出餐桌主位，光著腳丫子踩在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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