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一側肩膀上，髮絲間透著那股要命的蜜桃香。
她手裡端著兩個高腳杯，猩紅的酒液隨著手腕輕輕晃蕩。
杯壁上留下一道道暗紅色的酒淚。
那雙丹鳳眼微微上挑，眼底波光流轉。
視線死死鎖在陳長生那張錯愕的臉上，眼神拉絲，帶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啪嘰。”
陳長生下巴差點掉地上。
他腳往後退了半步，踩在自己那隻破拖鞋的後跟上，險些被絆倒。
“你……你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兒裝神弄鬼嚇唬誰呢！”
陳長生舌頭打結，說話有點磕巴。
眼睛根本不知道往哪看，隻能盯著旁邊那個水晶煙灰缸。
柳曼娘看著他這副手足無措的模樣。
紅唇勾起一抹讓人氣血上湧的弧度。
她沒起身。
修長的手指捏著其中一個高腳杯，手腕輕擡。
把杯子擱在紅木桌麵上，推向陳長生。
酒杯底座在木麵上擦出細微的響聲。
“長生弟弟，姐姐可是等你等得花兒都要謝了呢。”
她的聲音沙啞中透著慵懶，像是羽毛在人心尖上撓癢癢。
“從你踏進江南地界的那一秒，商會的眼線就把你一天打幾個噴嚏都報給我了。”
柳曼娘換了條腿交疊。
真絲布料摩擦發出“嘶啦”一聲輕響。
“我還尋思著，你是打算踢碎商會的大門進來。沒想到……弟弟好興緻，喜歡鑽窗戶。”
她伸出塗著丹蔻紅指甲的食指。
輕輕點在桌麵上那張被壓著的退婚書上，指腹順著信封邊緣慢慢劃過。
陳長生咽了口唾沫。
喉結上下滾動，發出清晰的“咕咚”聲。
屋裡那股暖風越來越熱，烤得他口乾舌燥。
“那啥……既然你都知道了，這信你也看見了。”
陳長生伸長脖子，試圖找回點底氣。
把左手插進大褲衩口袋裡，大拇指摳著口袋邊的線頭。
“咱倆素不相識。我師傅當年那就是喝多了胡扯的，當不得真。”
他指了指門口。
“字簽了，我馬上走，絕不拿你們商會一針一線。”
柳曼娘輕笑出聲。
笑得胸前那片墨綠色的絲綢一陣波濤洶湧。
她端起自己那杯紅酒，湊到唇邊抿了一小口。
酒液染紅了嘴唇，顯得更加妖艷。
“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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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杯子放下，單手撐著下巴。
眼波流轉地看著陳長生漏風的道袍。
“燕京顧家弄出那麼大動靜，連林家少主都成了廢人。”
她舌尖舔了舔嘴角的酒漬。
“弟弟那一拳，可是把大夏古武界都砸醒了。現在誰不知道，你身上藏著延年益壽的大秘密。”
柳曼娘眼底閃過一絲精明的光。
“姐姐是個生意人。送上門的金疙瘩，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陳長生急了。
一把薅住自己本來就亂的頭髮。
“你講不講理啊！我沒錢！一毛錢都沒有！”
他往前走了一步。
鞋底那根生鏽的鐵絲在地毯上掛住了一根羊毛。
“哢吧。”
鐵絲斷了。
右腳的拖鞋徹底報廢，腳丫子直接踩在羊毛地毯上。
他尷尬地縮了縮腳趾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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