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擺不平的麻煩，報我名字！”
陳長生豪氣幹雲地拍了拍胸脯。
伸手去接酒杯。
指尖碰觸到高腳杯玻璃的瞬間，不小心碰到了柳曼娘微涼的手指。
像觸電一樣，兩人同時縮了一下手。
酒杯微微傾斜，幾滴紅酒灑在陳長生的手背上。
氣氛瞬間曖昧到了極點。
屋裡隻剩下兩人略微急促的呼吸聲。
就在陳長生準備把酒杯往嘴裡送的時候。
“砰！”
辦公室那扇厚重的雕花橡木大門，被人從外麵粗暴地一腳踹開。
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木屑亂飛。
巨大的聲響震得陳長生手一抖。
大半杯紅酒全潑在了下巴上，順著脖子流進道袍裡，黏糊糊的。
他猛地轉過頭，丹田真氣瞬間提起，眼神變得淩厲。
門口。
站著個穿花襯衫、戴著粗金項鏈的光頭胖子。
胖子手裡盤著兩顆油光鋥亮的核桃。
身後跟著十幾個手裡拎著開山刀、紋龍畫虎的彪形大漢。
走廊裡的冷風順著大門灌進來，吹散了屋裡的曖昧香氣。
光頭胖子踩著皮鞋走進屋，腳底在羊毛地毯上碾了碾。
他綠豆大的眼睛在柳曼娘和陳長生身上來回掃視。
最後停在陳長生那條大花褲衩上。
胖子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喲，柳會長，大半夜的在這兒跟小白臉喝交杯酒呢？”
他把手裡的核桃捏得嘎巴響。
“這小白臉誰啊？穿得跟個要飯的似的，你這口味，真是越來越獨特了。”
柳曼娘臉上的委屈和柔弱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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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條斯理地站起身，理了理旗袍的下擺。
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雷豹，誰給你的膽子，敢踹我柳曼娘的門？”
她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雷豹吐了口唾沫在地毯上，惡狠狠地盯著她。
“柳曼娘，少他媽跟老子擺會長的譜！這商會一大半的生意都是兄弟們拿命拚出來的。”
他指著柳曼娘的鼻子。
“今天兄弟們來，就是讓你交出會長印鑒。你乖乖按手印，還能拿筆養老費滾蛋。”
雷豹色眯眯地舔了舔嘴唇。
“你要是不識相……嘿嘿，兄弟們好久沒開葷了。你這細皮嫩肉的，兄弟們不介意輪流替你鬆鬆骨頭。”
柳曼娘沒說話，視線輕飄飄地落在旁邊的陳長生身上。
陳長生這會兒正拿袖子擦著脖子上的紅酒漬。
聞著一股酸味，煩躁地直皺眉頭。
“那啥，你們黑吃黑，我不管。”
陳長生把空酒杯放在茶幾上。
抓起退婚書揣進懷裡。
“酒我喝了，字你還沒簽呢。趕緊簽了，我還要去找地方睡覺。困死了。”
他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兩滴眼淚。
完全沒把門口那十幾把開山刀放在眼裡。
雷豹愣了一下。
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陳長生。
“你他媽腦子進水了？沒看見大爺手裡拿著刀嗎？還在這兒要簽名？”
他沖身後的手下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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