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平安抱著青禾。
什麼話都沒說。
隻是哼著曲子。
待青禾沉沉睡去，這才鬆口氣。
她家裡頭本就貧困。
其父早年戰死。
家裡頭雖有十五畝地，卻隻能粗耕。
每年交完賦稅都不夠吃的。
其母沒別的法子。
還得給人漂洗衣物謀生。
三九寒冬，雙手都是凍瘡。
賈平安前腳剛送溫暖。
給了些臘肉和木炭。
結果就被惡匪殺害！
她們做錯了什麼？
她們就隻是想活著！
可這些惡匪卻如此兇殘！
“賈縣君，這不太好吧？”
“家有家規，國有國法。”
“這些惡匪應該是從商縣而來。
“他們應該還有些價值。”
“起碼得先審問再判。”
“還審個屁！”
賈平安擡起頭來。
目光直勾勾的看著扶蘇。
“我不管他們是否來自商縣。”
“也不管他們先前犯下什麼。”
“可他們在藍田殺了三個人！”
“足足三條無辜的性命！”
“他們就得用命去抵！”
“我不要活口，我就要他們死！”
黑牛附和點頭。
想都沒想，轉身就要走。
他是靠賈平安舉薦上位的。
兩人共事許久。
也知道賈平安的性格。
既已決定，就絕不會改。
天塌下來，也是他扛著。
“黑牛，先別著急。”
“縣君還有何吩咐？”
“再通知各個鄉亭，封城！”
“沒有驗傳，一律不得進出！”
“這夥惡匪手段狠辣。”
“很明顯都是練家子。”
“讓黔首們勿要貿然動手。”
“明白。”
黑牛擡手告退。
賈平安看著女娃青禾。
她就這麼躺在土炕上。
因為恐懼而蜷縮著，時不時抽泣。
“蘇麟。”
“你為她登記造冊。”
“將戶籍轉至我的府上。”
“以後就當我的義女。”
扶蘇點了點頭。
對賈平安此舉也很欽佩。
他將還在酣睡的青禾抱起。
便朝屋外走去。
令史已經處理好屍體。
竹簡也都以佐書寫滿。
“縣君，這是此次的爰書。”
“三名死者的情況都相同。”
“皆是被抹喉，一劍斃命。”
“婦乙則有些不同。”
“她的指縫內有些染血的皮屑。”
“初步推斷，應該是兇手的。”
令史將婦乙的右手擡起。
裡麵確實如她說的這樣。
“好，知會下去。”
“先將屍體帶回義莊。”
“通知他們的親眷認領。”
“復驗結束後，再行安葬。”
“唯唯。”
令史順勢應下。
他常年和命案打交道。
這套流程現在也很熟悉了。
令史屬於是低級鄉吏。
因為常和屍體打交道，不受待見。
縣寺開會，他們都沒資格進屋。
但賈平安就很重視他們。
還教他不少驗屍的法子。
讓他都大開眼界。
“另外，下吏還有個發現。”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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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請縣君隨我來。”
令史朝著裡巷深處走去。
來至深處的垣牆。
上麵則有不少血手印。
“這些血手印也才剛乾。”
“初步推斷，就是出自這夥惡匪。”
“他們行兇後，便從垣牆翻出去。”
“血手印上的掌紋很清楚。”
“而且左手少了根尾指。”
賈平安仔細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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