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灞水鄉，春祭！灞水，舊名滋水。
自秦嶺諸穀蜿蜒而出。
穿過藍田，一路向西北奔湧。
昔日穆公稱霸西戎，改滋為灞。
僅僅一字，道出穆公誌向。
也見證了秦國獨霸天下的過程。
初春時節，冰雪消融。
河水褪去冬日渾濁，淺灘清澈見底。
魚蝦往來，在水草內嬉戲。
兩岸栽有垂柳。
柳枝隨著春風拂過水麵。
灞水兩岸景色怡人。
在南側則有座數百年的老城。
屬藍田縣的灞水鄉。
自然是因灞水而得名。
百年柳樹前方，設有木案。
木案上擺著三牲。
還有最好的粟米糧種和土豆。
另外就是些新鮮翠綠的春韭。
左側設有黍酒，右側盛滿大夏之鹽。
賈平安換上正式的禮服。
頭戴鶡冠，手握玉器。
賈全拄著木製鴆杖。
換上他最為珍視的禮服。
此刻也不再佝僂著身子。
而是昂首挺胸，站在旁邊。
眼角含笑，看著賈平安。
在賈平安身後便是烏泱泱的鄉吏。
有一鄉之長，鄉嗇夫。
也有地方豪族，當地三老。
他們皆是站在賈平安後麵。
神情嚴肅，恭敬等候。
秦國重視農耕。
自然也很重視祭祀。
自虞夏起，就有有四時祭祀。
分別是春祠、夏礿、秋嘗、冬烝。
春獻韭菜，夏供新麥。
秋呈黍稷，冬祭新稻。
季節不同，所獻祭禮也不同。
祭祀是極其神聖嚴肅的事。
並且還要嚴格寫進竹簡內。
祭祀前還要專門沐浴。
賈平安便是此次春祭的社宰。
社宰不是誰想當就能當的。
並非是光看官爵就行。
更要在當地有著極高的支持率。
正常來說，都是由大族宗長擔任。
賈氏終究是外來戶。
先前可沒資格擔任社宰。
也就這兩年賈平安治理的好。
所以才得到當地的認可。
此次是共同推舉他為社宰。
……
扶蘇將準備好的祭文遞了過去。
看著賈平安，麵帶微笑。
他聽蒙毅提到過。
賈平安素來是不信鬼神的。
在南郡祭祀時，他還打翻了祭品。
因為這事，又被賈正吊起來打。
伐楚決戰時，楚人巫祝歌舞請神。
可賈平安壓根不帶怕的。
親自乘坐戰車，領兵衝鋒。
擡手就射殺了個巫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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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回春祭，卻是似模似樣。
扶蘇素來重視儒家禮教。
可現在也挑不出錯來。
賈平安帶著眾人行九拜大禮。
而後接過祭文，郎朗念誦。
“句芒司春，萬物以嘉。”
“青帝東來，草木萌動。”
“東郊迎氣，蒼精啟辰。”
“五穀方蕃，兆民允殖。”
“春祠戶祭，先穡是享。”
“糞疇南畝，百穀用成。”
“土膏脈起，宜耕爾田。”
“無作淫巧，以害農功。”
“……”
賈平安念得並不快。
所念一字不差。
保持節奏，將這篇祭文念完。
就是最為守禮的老儒都讚歎點頭。
鄉黨父老皆是露出讚賞之色。
賈平安這三年來確實沒立什麼功。
但同樣也沒犯過錯。
鄉邑有事，賈平安隨叫隨到。
遇到有爭執，也會出麵平息。
平時恭敬有禮。
遇到麻煩也能扛事。
在藍田素有及時雨的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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