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等等，大佬你那個麵包哪來的？”
“大佬！大佬你在那一層，這半塊麵包還吃嗎？”
“而且你還有牛奶……哪來的牛奶？我連乾淨的水都快喝不上了，你跟我說你有牛奶？”
“說實話那塊麵包看起來挺新鮮的，不像是放了很久的乾糧。”
“大佬你說句話啊！@蘇越”
蘇越看著自己名字前麵不斷冒出的提示。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剩下的那半塊麵包，陷入了沉思。
他想了想，打了幾個字：
“第四層有個莊園，莊園有廚房，廚房裡有廚娘。懂了吧。”
消息一發出去，滾動速度又飆升了一截。
“？？？第四層是個莊園？”
“不是，第四層不是傳說必死層嗎？怎麼還有莊園廚房廚娘這一說？”
“我去，這待遇差距也太大了吧？我在第一層啃鐵皮，大佬在第四層吃麵包喝牛奶？”
“所以第四層到底是什麼情況？大佬你就別吊胃口了，給兄弟們講講唄！”
“@蘇越 大佬，你那邊還缺人嗎？我能幹活，什麼活都能幹！”
“得了吧你，你一個連異常都喂不飽的窮鬼，好意思說這話？”
蘇越笑了一聲，沒再回。他合上小冊子，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沾的灰，朝維拉那邊走過去。
維拉正蹲在一輛鐵皮已經完全銹穿的電梯旁邊，興奮的吧手伸進艙門內側的夾層裡，似乎在掏什麼東西。聽到腳步聲，她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少爺，知道這是什麼嗎。”
蘇越走過去蹲下：“什麼東西？”
維拉把手從夾層裡抽出來，手裡攥著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盒子。盒子的表麵布滿了細密的符文紋路，和第四層許可權核心上的紋路如出一轍，隻是小了很多。
“靈能儲存器。可以把靈能壓縮成晶體儲存起來，方便攜帶。一般。”
維拉掂了掂那個盒子，她打開盒子——裡麵靜靜躺著三枚淡金色的、米粒大小的晶體，順手揣進兜裡。
“這裡麵還存著靈能，就當收房租了。”
蘇越接過來看了看，晶體入手微涼，表麵有一層極淡的光澤流動。
“收起來。還有別的嗎？”
蘇越點了點頭，正要說話，眼角餘光掃到另一邊地上一個之前一直蜷縮著的人影，手指突然動了一下。
他停下了話頭，目光定在那個方向。
維拉也察覺到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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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蘇越問。
維拉眯眼感應了一下：“嗯。就是剛才那個咽氣又被拉回來的。比預想中醒得早。”
那個人影的手指又動了一下，然後是整條手臂——他像是從深水中慢慢浮上來一樣，先是手指有了知覺，然後手肘撐地，最後整個上半身緩緩擡起來。
他坐在地上，目光渙散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四周昏暗的空間和滿地的載具殘骸，嘴唇張了張，發出一聲沙啞的、幾乎聽不清的聲音：
“……這是哪？”
蘇越打量了他一眼。三十齣頭的男人，穿著一件灰色的工裝夾克，麵容消瘦，眼窩深陷，一看就是被同化了不短的時間。
“第四層。”蘇越說，“回收艙。你之前在莊園裡被同化了，我剛把你拉回來。”
男人愣愣地看著他，像是在努力理解這句話的意思。過了好一會兒，他的目光才慢慢聚焦了一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叫什麼名字？”
蘇越沒有立刻回答。他轉頭看向維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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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拉攤了攤手：“同化時間有點長，記憶可能需要一兩天才能慢慢恢復。能想起來多少看他自己的底子了。”
蘇越轉回頭，看著那個男人：“名字不著急，慢慢想。先告訴我——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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