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史百戶手下……嗯，需要休養生息嘛！”
他身邊的總旗廖敦等人配合著發出幾聲低笑，目光掃過史白都這邊，充滿了挑釁和嘲諷。
史白都麾下的錦衣衛們個個怒目而視，卻又無可奈何。
顧晨站在人群中，雖然臉上也努力裝出一副“憤懣不甘”、“同仇敵愾”的表情，心裡卻著實鬆了一口氣。
留守京城？太好了！
雖然出門執行任務，經曆更多事件，或許能讓金手指的結算評價更高，獲得更好的獎勵，助推那最後一成意境的領悟。
但……風險也大啊！
誰知道外麵亂成什麼樣子？
萬一不小心卷進哪個得了“神功秘籍”的瘋子或者爭奪“麒麟血”的宗師混戰裡，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相比之下，留在京城，雖然可能平淡些，但安全有保障。
每天按部就班巡邏、處理公務、修煉、研究醫術……日子安穩舒服，這才是他向往的生活。
功勞？
晉升？
哪有小命和安穩日子重要？
他又不是史白都那種有野心往上爬的人。
很快，分派完畢。
被點中出任務的錦衣衛們迅速集結，在校官們的帶領下，一隊隊開出衛所，馬蹄聲和甲胄鏗鏘聲不絕於耳，帶著一股出征的肅殺之氣。
留下的人，除了史白都這一部，還有其他一些被安排協防京城其他區域或執行其他內部任務的零散人員，校場上頓時空曠了不少。
待其他人都離去，史白都才陰沉著臉，帶著麾下眾人回到北鎮撫司他們所屬的議事堂。
關上門，氣氛壓抑得可怕。
“百戶大人！這擺明了是針對我們！”
總旗王鎮率先忍不住，憤憤道，“憑什麼其他各隊都能出去立功，偏偏把我們留下看家？李千戶這……”
“慎言！”史白都低喝一聲，打斷了他，但臉上的陰鬱之色絲毫未減。
他何嘗不明白這是針對？
這次大規模行動，將他的隊伍排除在外，無非是想壓製他的勢頭，不讓他再立新功，方便某些人安插親信或者攫取更多利益。
“肯定是孫小蛻那廝，還有他背後的人搞的鬼！”另一名總旗也咬牙切齒。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史白都揉了揉眉心，語氣疲憊中帶著無奈，“命令已下，我們隻能執行。
加強京城巡防，也不是輕鬆差事，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別讓人抓住把柄，說我們留守還玩忽職守！”
話雖如此，但眾人臉上的不甘和失落依舊明顯。
立功的機會眼睜睜溜走，誰心裡能好受？
隻有顧晨，雖然也跟著眾人一起做出愁眉苦臉的樣子，心裡卻樂開了花。
京城，我回來了！安穩的日子，我來了！
接下來的日子，果然如顧晨所料，雖然留守京城，但一點都不輕鬆。
隨著大批錦衣衛精銳被抽調出去清剿京畿通道，京城本身的防衛力量出現了空缺。
而外界的混亂似乎也加速向京城滲透。
各種治安案件陡然增多，今天東市有江湖人盜竊藥材鋪，明天西城有幫派借口“尋寶”衝擊富戶宅院，後天南郊又傳來有“叛軍探子”或“天魔教餘孽”活動的風聲……
顧晨這些留守的錦衣衛頓時忙得腳不沾地。
作為小旗，他不僅要帶領手下那十名力士負責劃定區域的日常巡邏，還經常被臨時抽調，參與一些突發案件的處置、對可疑區域的搜查、乃至協助六扇門或城防營鎮壓一些小規模的騷亂。
每天點卯之後，幾乎沒有一刻清閒。
不是在巡街，就是在趕往案發現場的路上，或者是在衛所裡整理卷宗、彙報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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