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開和牧凡風塵仆仆地從宗門任務中歸來，身上還帶著些許未散的煞氣與塵土味。
他們剛踏入灰土象苑，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老樹下那道熟悉的身影吸引。
顧晨正盤膝而坐，雙目微闔，周身氣息平和，與往常似乎並無二致。
但兩人卻同時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差異——顧師仿佛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了一體，卻又隱隱超脫其上，明明近在眼前，卻有種淵深似海、難以測度的感覺。
他呼吸之間，苑內的空氣似乎都變得更加清新純粹，連不遠處悠閒啃食牧草的灰土象們都顯得格外安寧。
“牧凡，你有沒有覺得……顧師好像有點不一樣了？”楊開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同伴，壓低聲音道，眼中帶著驚疑不定。
牧凡默默點頭，目光在顧晨身上停留片刻，沉聲道：“氣息感覺更加靈動了，而且仿佛和整個天地融合在了一起，要不是顧師就在麵前，我都沒感覺到有人。”
他們雖隻是武者後期，但跟隨顧晨日久，眼力也鍛煉出來了些。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猜測。
楊開性子更直，按捺不住，上前幾步，恭敬行禮後，小心翼翼地問道：“顧師，您……是不是修為又有精進了？
弟子感覺您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顧晨緩緩睜開眼，眸中似有淡金色光華一閃而逝，隨即恢複平常。
他看向兩個弟子，微微一笑，坦然點頭：“嗯，前幾日略有所得，僥幸突破到了大武師後期。”
他依舊維持著“大武師”的表象。
“果然！”
楊開和牧凡臉上頓時露出驚喜之色。
他們雖然有猜測，但親耳聽到確認，還是感到與有榮焉。
大武師後期，在巨象門內已是高端力量了，除了門主和幾位台上長老，這就是宗門的高層了。
“恭喜顧師！”兩人齊聲道賀。
顧晨擺擺手，示意他們不必多禮，問道：“此次任務可還順利？”
兩人簡單彙報了任務經過，無非是護送物資、清剿低階凶獸之類。
隨後，便迫不及待地將修煉中遇到的幾個疑難之處提出請教。
顧晨耐心傾聽，略一思忖，便開口講解。
他的聲音依舊平和，但話語落入楊開、牧凡耳中，卻比以往更加清晰透徹，仿佛直指問題核心，三言兩語便撥雲見日，讓他們茅塞頓開。
一些以往覺得晦澀模糊的關竅，此刻竟變得簡單明了。
“顧師，您這次講解……好像特別容易懂？”楊開撓撓頭，忍不住道。
牧凡也在一旁用力點頭，眼中滿是佩服。
顧晨笑而不語。
他突破至武靈境，“至精至純”意境更圓滿並觸及奧義層次，對武道本質的理解已更上層樓。
返璞歸真，講解起低層次的問題自然更加遊刃有餘、直指本源。
這並非他刻意為之，而是境界提升帶來的自然變化。
解答完弟子疑問，顧晨起身走向正在不遠處愜意甩著鼻子的土包。
小家夥感應到主人靠近，親昵地湊過來，用粗糙溫暖的鼻子輕輕蹭他的手。
顧晨伸手撫摸著土包厚實的脖頸，心念微動，運轉起《養獸寶典》中的秘法。
這一次，他悄然調動了初步掌握的“至精至純”奧義之力。
與以往單純以意境加持內氣不同，奧義引動的是天地間本就存在的“精純”規則，效果截然不同。
一縷無形無質、卻蘊含著玄妙“淨化”與“純化”意味的波動，隨著顧晨精純的靈力渡入土包體內。
這股力量更加溫和而深入，仿佛春雨潤物，悄無聲息地滌蕩著灰土象血脈深處的雜質，激發著那潛藏極深的古老血脈烙印。
土包舒服地眯起了大眼睛，發出低沉的哼聲，體內氣血奔流加速，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凝練。
嗡！
片刻之後，土包身軀微微一震，一股比之前強橫數倍的氣息勃然散發開來！
它原本就接近四米的身高似乎又隱隱拔高了一絲，灰褐色的皮膚泛起一層健康的光澤，眼神更加靈動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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