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既有興奮也有忐忑。
牧凡雖未說話，但緊握的拳頭和發亮的眼睛表明了他的決心。
顧晨看著眼前這兩個跟隨自己數年的弟子，他們已從當初青澀的外門弟子成長為武者巔峰，在自己指點下根基紮實，修煉《虛空滅》與《星辰變》也初窺門徑。
他心中輕歎一聲，年輕人終究是向往更廣闊的天地和機緣，自己也不能一直將他們護在羽翼之下。
“想去便去。”顧晨沒有勸阻，隻是平靜道，“秘境凶險，遠超宗門小比。人心叵測，妖獸詭異，禁製莫測，需時時警惕，萬事以保全自身為要。”
兩人重重點頭。
顧晨沉吟片刻，轉身從屋內取出兩塊早已準備好的、巴掌大小、紋理細膩的淡黃色木牌。
木牌看似普通，但若以靈覺細察，能感到其中蘊含著一種內斂而精純的奇異力量。
他調動體內那蘊含“至精至純”奧義的靈力，指尖泛起微不可察的淡金色光華，分別點在兩塊木牌中心。
嗡……
木牌輕輕震顫，表麵浮現出極其複雜細密的淡金色紋路，一閃而逝，隨即恢複原狀，隻是拿在手中能感到一絲溫潤之意。
“此物你們貼身收好。”顧晨將木牌遞給二人，“若遇生死危機，以自身內氣全力激發，可擋三次致命攻擊。
切記，非萬不得已，不可輕用。
且此物靈力維係有時限，大約……隻有半年效力，過期就沒用了。”
楊開和牧凡雙手接過木牌，觸手溫潤，仿佛帶著顧晨掌心的溫度。
他們雖不知這木牌具體是何原理，但顧師拿出的東西，定非凡品！
能擋三次致命攻擊，這在危機四伏的秘境中，無異於多了三條命！
至於半年時限……半年時間，足夠他們在秘境中探索很長一段路程了。
“多謝顧師！”兩人激動不已，珍而重之地將木牌收入懷中最貼身的位置。
心中對顧晨很是感激，這麼好的師傅真是太好了。
老師最好永遠不死。
……
幾日後，巨大的宗門飛舟在廣場上緩緩升空，載著以門主淩萬山為首、包括武老頭在內的數十位長老、執事以及數百名精挑細選的弟子，破雲而去，方向直指黑角域。
飛舟兩側繪著巨象圖騰，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引得留守弟子們陣陣羨慕的驚呼。
顧晨站在灰土象苑的老樹下，仰頭望著飛舟化作天邊黑點，輕輕搖頭。
希望他們都能平安歸來吧。
黑角域本就混亂，如今秘境出世，更是魚龍混雜，殺人奪寶、背後捅刀之事恐怕屢見不鮮。
巨象門雖強，也難保萬全。
“你就真的一點都不想去？”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淩清雨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站在他身邊，同樣望著飛舟消失的方向。
她這次並未隨行，據說是門主認為她剛領悟拳意不久，需鞏固境界，且秘境風險難測，不願讓她過早涉險。
顧晨沒有回頭，語氣平淡：“風險太大，得不償失。”
淩清雨轉過頭，明亮的眸子盯著他，帶著幾分不解：“武道之路，哪有不冒險的？
按部就班修煉，固然穩妥，但想攀上高峰，機緣、生死搏殺、險地曆練，缺一不可。
顧大哥，以你的天賦和實力，若去秘境，收獲定然不小。
留在門中固然安全，卻也可能錯失突破契機。”
顧晨笑了笑，目光依舊望著天際：“人各有誌，我認為，穩步提升，夯實根基，同樣能走得很遠。
冒險固然可能一步登天，但也可能萬劫不複。”
他頓了頓，反問道：“你呢？為何不去？門主應該不會攔你。”
淩清雨撇撇嘴，有些無奈：“爺爺說我拳意初成，需沉澱，不宜過早涉足這等混亂之地，而且……”她聲音低了些，“宗門也需要人留守照應。
我身為真傳，有些責任推不掉。”
顯然，她對不能去秘境也有些遺憾。
顧晨點點頭，沒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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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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