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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
就在沈望情緒瀕臨崩潰之際,她放在桌子上的通訊器,突然詭異的閃爍了一下。
緊接著,一條沒有顯示發件人IP的匿名短訊,竟然強行的彈現在了屏幕上。
【沈望,軍部的訃告是假的。顧池沒死。他在核爆前強行撕裂了空間裂縫,但也身受重傷。我們的人在距離冰風穀三百公裡外的‘黑沙荒原’發現了他留下的黑色劍條碎片和血衣,軍部高層有內鬼,我們不敢上報。今晚淩晨兩點,京郊西側14號廢棄軍工廠,帶上極品療傷藥來接應。過時不候。——一個受過顧少校恩惠的邊防老兵。】
在這條短訊的下方,還附帶著一張極其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赫然是一塊沾滿了鮮血的衣服,還有深深插在了泥土上的黑色劍條!
轟!
看到那半截黑色鐵條的瞬間,沈望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眸中,突然猛烈的爆發出了一團刺眼的亮光。
這就如同瀕死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的救命稻草一般。
“是無名!那是小池的劍條!”
沈望渾身不由得劇烈地顫抖著。
她一把抓起通訊器,看著上麵的內容,眼淚奪眶而出。
“他還活著!我就知道,我弟弟沒那麼容易死!”
所謂,關心則亂。
人在絕望的時候,哪怕明知道眼前的可能是一個陷阱。
但是,隻要有一絲一毫的希望。
也會毫不猶豫地跳下去!
所以,沈望根本就沒有深究這條短信的來源為何如此神秘。
她的大腦已經被“顧池還活著”這個念頭徹底占據了。
對於她來說,隻要弟弟活著,讓她做什麼她都願意。
而她也下意識的抵觸,讓家裡人知道顧池去世的消息。
如果她能把弟弟帶回來,那父親也就不用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了。
想到這裡之後,沈望便立刻起來,將別墅裡所有的高階療傷的藥品全部都塞進了戰術腰包裡。
最後她換上了一身漆黑的夜行衣,將兩把寒蛟刃死死地綁在身後。
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距離淩晨兩點還有一個小時。
沈望表情凝重的呼吸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私自離開禁閉區是嚴重違反總館規矩的……
但現在,什麼規矩也比不上她弟弟的命!
隻不過,在臨走前,沈望不由得微微一頓。
雖然此時的她已經被衝昏了頭腦,但在廢土區摸爬滾打的本能還是讓她留下了一手底牌。
她點開通訊器,找到了置頂的其中一個名字。
在編輯了一條消息之後,便發了出去。
【學長,我收到神秘線報,小池可能還沒死。我要去京郊西側14號廢棄軍工廠接應他,但是……我總覺得心裡有些不安,如果淩晨三點我沒有給你發消息報平安……請你一定要幫我查明真相。】
做完這一切,沈望便再也沒有猶豫。
借著夜色的掩護,沈望便巧妙地避開了後山的巡邏隊。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練習梟穹給的功法和身法,此時正好派上用場了。
她的身法比之前好了不少,此時用起來,也正好悄無聲息的便遁入了夜幕之中。
淩晨一點四十分,廢棄工廠——
這裡曾經是大夏國抵禦第一次獸潮時的前哨站。
但如今早已被廢棄,周圍數十裡荒無人煙。
連帶著周圍也都長滿了枯黃的雜草和生鏽的鋼鐵廢塊。
夜風呼嘯,穿進破敗的廠房,不由得發出了鬼哭狼嚎一般的風聲。
聽起來,讓人十分的毛骨悚然。
而沈望則像是一個幽靈一般,悄無聲息的便落在了軍工廠最高的一處瞭望塔上。
雖然救弟心切,但她心裡還是有警惕性的。
她並沒有立刻下去,而是將巔峰武師境的神識擴散到了極致,警惕的望著下方的黑暗。
安靜……
甚至是,有些詭異的安靜。
這周圍,除了風聲,還是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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