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潑辣椒麵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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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柏川被這沒心沒肺的笑撩撥得火氣直往上竄。
寬闊的胸膛抵著她，低頭湊近那兩片飽滿的紅唇，眼看著就要貼上去。
“柏川啊，後院那缸水快見底了，你受累幫奶奶挑兩擔？”田婆婆在灶房門口喊了一嗓子。
宋柏川硬生生刹住動作。喉結劇烈滾了兩下，粗糲的大手捏了捏林芝芝軟嫩的臉頰。
“小沒良心的，等會兒收拾你。”他壓低嗓子丟下這句話，起身大步走出去挑水。
林芝芝捂著發燙的臉頰，長長吐出一口氣。她從椅子上跳下來，拍了拍胸口，溜出了院子。
村東頭的大榕樹下，納鞋底的婆娘們圍成一圈。
劉寡婦昨晚沒占到便宜，今天上午又被潑了一盆臟水，窩了一肚子火，正坐在樹根上添油加醋地編排。
“你們是沒瞧見，那小啞巴今天穿得妖裡妖氣的，走路屁股扭得快上天了。”劉寡婦吐著瓜子皮，翻了個白眼，“宋柏川也是瞎了眼，買那麼大塊五花肉全填了那無底洞。我看呐，她指不定背地裡怎麼勾搭男人的。”
旁邊不知誰家媳婦湊過來搭腔：
“可不是嘛，那身段長得，哪像個正經人家的大閨女。我看她天天往宋柏川院子裡跑，指不定兩人早就滾過炕頭了。”
“呸，不要臉的狐狸精。”劉寡婦越罵越起勁，“連個話都不會說，脫了衣服在炕上都沒叫喚的本事。”
周大丫正好從地裡乾完活回來，聽到這話火氣直衝腦門。
“劉寡婦，你那嘴是剛吃完屎沒擦乾淨還是怎麼著？滿嘴噴糞！”
周大丫把手裡的鋤頭往地上一扔，掐著腰走過去，“芝芝怎麼惹你了？人家長得水靈你嫉妒啊？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那副乾巴樣，村口的老黃狗看了都嫌硌牙！”
劉寡婦急了，站起身指著周大丫的鼻子罵：“周大丫，你算哪根蔥？我罵那小啞巴關你屁事！”
“她是我姐妹，我就聽不得你放屁！”周大丫挽起袖子往前走了一步，“你再敢多說一句，我撕爛你的屁‘眼子！”
“我就說！她就是個不會下蛋的啞巴雞！怎麼著，你還能打我不成？”劉寡婦仗著人多，扯著嗓子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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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芝芝剛好溜達過來。
一見這陣仗，趕緊跑過去站在周大丫旁邊。
她不會說話，也沒聽見剛才說了什麼，但她早就看劉寡婦不順眼，前一天沒看見劉寡婦打架，今天看她挨罵也挺好。
氣勢不能輸，她雙手握成拳頭，在半空中用力揮舞。
【大丫加油！罵她！】
劉寡婦一看林芝芝來了，火氣更旺：“喲，正主來了。怎麼，敢做不敢當啊？你個狐媚子，除了會岔開腿勾引男人還會乾啥！”
林芝芝一愣，這說啥呢呀！這說話咋這麼難聽呀！
還不等她反應，周大丫氣得上去直接揪住劉寡婦的頭發。兩人當場扭打起來。
劉寡婦本來就乾瘦，根本不是周大丫的對手。加上林芝芝在旁邊時不時幫著拽一下劉寡婦的衣角，踩一腳她的布鞋，劉寡婦連連吃虧。
“哎喲！打死人啦！”劉寡婦扯著嗓子喊救命，周圍的婆娘們趕緊上去拉架。
急眼之下，劉寡婦從兜裡掏出一包本來打算拿回家做菜的乾辣椒麵，直接衝著林芝芝和周大丫的臉揚了過去。
紅彤彤的粉末在半空中散開。
林芝芝躲閃不及，吸了一大口進去。氣管裡火辣辣的疼，嗆得連連咳嗽。眼淚鼻涕全不受控製地往下掉，白嫩的臉蛋憋得通紅。
她捂著眼睛蹲在地上，咳得直不起腰。
周大丫也中招了，一邊揉眼睛一邊罵娘：“劉寡婦你個賤人，你玩陰的！”
宋柏川剛挑完水，從田裡順路割了把豬草回來，老遠就聽見大榕樹這邊的動靜。
走近一看，小啞巴蹲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原本白淨的臉蛋沾著紅色的辣椒粉，眼眶通紅。
宋柏川腦子當時就嗡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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