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要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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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剛過，院子外的籬笆牆就被拍得震天響。
周大丫風風火火地衝進田婆婆家院子，一把推開裡屋的門。
林芝芝醒了有一會兒了，正趴在炕上揉後腰，聽見動靜嚇了一跳，趕緊拉過被子把自己裹嚴實。
“芝芝！”周大丫湊到炕沿，壓低嗓門做賊一樣問，“你不知道啊，宋大哥黑著一張臉來找我，像索命似的，我一害怕，就全都交代了！他昨天沒拿你怎麼樣吧，是不教訓你了？”
林芝芝腦子裡瞬間閃過昨晚男人滾燙的呼吸和沒完沒了的折騰，臉頰刷地紅到了脖子根。她咬著下唇，點了點頭。
周大丫一拍大腿，悔恨：“要是再有一次，我絕對不出賣你了，我昨天太害怕了，都不會說話了。那你是被他打的下不來炕了？”
林芝芝又點點頭，指了指自己酸軟的腿，委屈地癟癟嘴。
“哎喲，姐妹兒我真對不住你。”周大丫一把掀開她的被子，“別躺著了，趕緊起來吧，陪我去後山采蘑菇。蘇文昨天說想喝小雞燉蘑菇，我得去給他弄點野味。”
林芝芝被她硬拽起來，套上粗布褂子。
褂子本來就小，被她豐腴的身段撐得緊繃繃的，領口處隱約能看見昨晚留下的幾枚紅印。
周大丫大大咧咧，根本沒注意這些，拉著她就往外走。
兩人走在村裡的小道上，走了一會兒，林芝芝腿根發酸，每走一步都扯著疼，她甩開周大丫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腿，又指了指旁邊的樹樁，意思是想歇會兒。
周大丫是個直腸子，壓根沒往別處想，一把拽起她。
“歇什麼歇，去晚了後山的鬆蘑都被老劉家那幾個小崽子搶光了。蘇文昨天念叨著想喝鮮蘑湯，我今天非得給他弄一鍋最鮮的。”
林芝芝翻了個白眼。
她最煩那個知青蘇文，細皮嫩肉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連劈個柴都能把手磨破皮。周大丫卻把他當個寶。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上了後山。雨後的林子裡透著一股子泥土混著鬆針的腥氣。
周大丫眼尖，扒開一片枯樹葉，露出一大簇金黃色的鬆蘑，她手腳麻利地往筐裡撿。
“芝芝，你沒聽過蘇文念書。那個詞兒用的，一套一套的。他說他老家在南方，那裡的水比咱們這的甜，姑娘也溫柔。他說我性格直爽，跟南方姑娘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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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芝芝蹲在一旁，慢吞吞地揪著蘑菇根。
她聽不下去，放下手裡的蘑菇，對著周大丫比劃：
【他那是嫌你粗魯，變著法兒說你呢。】
周大丫不能完全看懂林芝芝的手語，但也感覺到了她沒說什麼好話，索性一揮手：
“人家那是誇我！再說了，找男人就得找有學問的，以後生了孩子腦子聰明。哪像村裡那些糙漢子，就知道出死力氣。”
林芝芝不服氣了。
她腦子裡閃過宋柏川光著膀子劈柴的樣子，那寬闊的後背，結實的肌肉，一斧頭下去木頭劈成兩半，多帶勁。
她雙手用力拍了一下大腿，然後做了個舉重的動作，接著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力氣大好，能乾活，能賺錢，不挨餓。】
周大丫嗤笑出聲：“你這小笨蛋，滿腦子就是錢和吃。蘇文說了，這叫庸俗。精神上的富足才是真的富足。”
林芝芝懶得理她。
精神富足能當飯吃？
能買大紅頭繩？
能吃黃桃罐頭？
兩人跨服聊天，誰也說服不了誰。
手底下的活兒倒是沒耽誤，不到一上午，兩個大竹筐就裝得滿滿當當。
周大丫看著兩筐冒尖的蘑菇，犯了愁。
“這麼多，蘇文那小身板吃半個月也吃不完，壞了怪可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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