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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你自己蓋就行。”宋淮輕聲道。
“你都站在那裡看我好一會了。”
宋淮微微一愣，他確實記得自己站在床邊站了有一會兒，但是自己也沒看她。
“我沒有。”
“你站在我旁邊，呼吸聲離我很近，不過我猜測你應該隻是路過吧。”顧清音閉著眼睛說道。
她說話的聲音還是那種剛醒的沙啞感，語氣裡帶著一點點笑意。
毯子下她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調整睡姿。
宋淮也沒有再多說什麼，拿了一件厚實的外套，便是重新回到了椅子上，然後將外套披在身上，緊接著就是閉上了眼睛。
在睡著之前，他甚至還聽見對方翻了一個身，然後店鋪內的一切都平靜了下來。
清晨醒來的時候，雨已經徹底停了，但外麵依舊還沒什麼亮。
顧清音已經醒了，坐在折疊床邊沿，赤著腳踩在地上，正在低頭係自己那雙半乾的平底鞋的鞋帶。
她頭發比昨晚亂了一點，幾縷翹起來，顯得比平時更隨意。
“早啊。”顧清音輕笑道。
宋淮點了點頭：“早，車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沒事，我已經叫了拖車，一會就來了。”
“昨天真的是謝謝你了。”
“嗯。”
“那我回去的時候給你發消息，那幅字畫，你再好好研究一下。”
顧清音說道，隨後便是用腳尖輕輕的插進平底鞋裡。
但是一股濕潤感頓時傳來。
顧清音忍不住尷尬一笑，“看來你的拖鞋我隻能先穿走了。”
宋淮低頭看她的腳，深灰色的布拖鞋套在她的腳上，大了一圈，跟她的深色闊腿褲配在一起竟然不違和。
“隨便你。”
她走出去，腳步聲在潮濕的青石板上漸遠。
宋淮站在門口看著她走遠的背影，清晨的光把她的輪廓照得很淡。
沒過多久，對方再次發來了一條消息。
“你拖鞋的型號我記住了，下次給你買一雙新的。”
宋淮淡淡的瞥了一眼手機上的信息，便是將手機重新放回了口袋。
隨後去把折疊床收拾了一下。
床上依舊還傳出這個女人身上獨有的那種木質香味。
又過了四五天，宋淮再一次去了畫舫。
這一次他已經提前打了招呼。
“你下午有空嗎？我來還你那個拓片。”
“有，我泡普洱茶等著你。”顧清音回複的很及時。
宋淮到的時候，茶都已經泡好了。
“印章有沒有新的發現呢。”顧清音遞過來一碗茶。
宋淮搖了搖頭：“目前還是沒有，不過我這次來還是想找你看看那個筆記，上次你沒給我翻開的那些。”
顧清音手微微一頓，隨後笑了出來，不是那種生氣的笑，是被拆穿了也不生氣的輕笑。
“你怎麼知道我還有地方沒給你翻開。”
“你翻到那一頁的時候手指停了一下，而且翻頁的時候頁邊折痕不對稱，前麵折痕明顯比後麵多，說明後麵你沒怎麼翻過。”
“但筆記本的封皮棱角比內頁磨損嚴重，說明它被人反複拿出來放回去過。”
宋淮接過茶之後緩緩的說道。
這一次顧清音沉默了，他沒想到眼前這個男人居然觀察的這麼仔細。
“你是在觀察我，還是在觀察我的筆記本呢。”
“我當然是都觀察了。”宋淮抿了一口茶。
顧清音無奈，但還是把那個筆記本重新拿出來。
“後麵確實還有幾頁的，不過記錄的都是一些他自己的私事。”
宋淮點了點頭，隨後便是把筆記本拿過來，翻開了最後的那幾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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