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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看著他。
燈光從上方照下來，她眼眶有一點點泛紅，但表情還是穩的。
“你花了多少錢買的？”
“我騙他說我是要買來做收藏的，4萬塊錢。”
“我給你。”
“不用，我不差這點錢。”宋淮擺了擺手。
“宋淮，這不是一個小數目。”
“我已經說了不用了。”
兩人之間突然安靜了一會兒，顧清音。小心翼翼的把畫卷收了起來，隨後抬手按了按眉心。
“你今天晚上……”
“就是跑了一趟而已。”
顧清音看著宋淮，忍不住笑了笑：“那我現在能做的隻有給你泡茶了。”
她去燒了水，重新泡了一壺茶。
她泡茶的動作比平時更慢，像是在用這個動作平複心情。
茶水遞過來的時候，她手指捏著杯沿遞到他手邊，兩人的指尖碰了一下。
她的指尖很涼。
“你的手很冷。”宋淮不經意的說道。
“晚上降溫了，忘記加衣服。”顧清音輕聲說道，但依舊沒有收回的手。
宋淮把外套脫下來遞過去。
她看了一眼，接過來披在肩上。
外套對他來說剛合身，對她來說大了不少，袖口垂下去一段，蓋住了她大半截手指。
她把手縮進袖子裡，捧住了茶杯。
然後兩個人就這麼安安靜靜的喝著茶杯裡麵的茶水。
“你這個人很奇怪。”
“奇怪在哪裡？”
“你這個人幫人做事，別人問你為什麼，你總是說不用，順手，就好像你從來不需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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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淮沒有回答，他做這一切當然有自己的目的。
“你明天晚上還來嗎？”顧清音輕聲說道，也沒有繼續追問。
宋淮搖了搖頭：“看情況吧，誰知道我有沒有事？”
“你來吧，上次答應你的鐵觀音還沒有泡給你，而且那拖鞋也還放著，你還沒拿呢，放著也是占地方。”
宋淮看了她一眼。
她說話的時候沒看他，視線落在窗外，側臉在台燈的光線下有一種柔和的輪廓。
“行吧。”宋淮輕輕點了點頭。
一直到了第2天晚上，宋淮這才過去拿。
確實是同款大小。
“你放在我這的還有一雙，一起拿去吧，我也穿不上。”
宋淮忍不住啞然失笑：“你自己留著吧。”
她笑了一下，然後也沒有接話。
宋淮換完鞋直起身來，發現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薄毛衣，領口比平時高一些，把他那件外套疊好放在旁邊的椅子上。
她頭發紮了個低馬尾，露出乾淨的後頸線條。
“我昨天整理我父親的遺物，又整理出一些東西來。”
顧清音說話間，拿出一個老舊的牛皮筆記本。
宋淮走過去，翻開冊子。
裡麵是手抄的詩詞，墨色深淺不一，像是抄了很多年。
翻到後半部分，其中一頁的邊角有一個很小的落款——衡，丁卯年冬。
宋淮表麵上依舊疑惑，其實心裡已經忍不住冷笑了。
這個女人呐。
她整理了好半年，怎麼可能會遺漏掉？
這也是他處心積慮做這一切的目的。
就是要對方放下防備，然後主動的交出來。
現在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但他的表麵依舊有些迷惑不已：“這冊子……”
“我也剛剛發現，藏在另一本書的封皮裡，應該是我爸放進去忘記拿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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