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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淮“嗯”了一聲：“賬上現在有多少錢？”
“我看看啊……”白凝凝那邊安靜了一會兒，像是在算賬，“之前的加上這幾天賣的，賬上大概還有六十多萬吧。”
“行，凝凝，我待會給你賬上打一筆錢，你收到之後聯係周叔，把夜子街旁邊那兩家空鋪子和咱們旁邊的那兩家店鋪全都盤下來，打通了跟咱們現在的店麵連在一起。”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白凝凝的聲音高了八度：“盤下來？！哥你要把隔壁幾家都買了？！那得多大啊！那夜子街半條街都是咱們的了！”
“沒那麼誇張，就是擴一擴地方。”宋淮笑道，“咱們現在的鋪麵太窄了，你收東西賣東西都伸不開手腳，打通之後重新裝修一下，櫃台，展架，會客區都要升級，後麵還得隔一個倉庫出來放東西。”
“好嘞！保證完成任務！但你不用給我打錢了，你給我的那1000萬我正愁沒地方花呢，我來買。”
白凝凝的語氣開心得像隻剛出籠的麻雀。
“不用，你私人的錢不能和賬上的錢混在一起，等我給賬上打錢。”宋淮製止了白凝凝的想法。
“好吧，那我待會就去找周叔，哎對了哥，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不好說，省城這邊事情辦完就回。”
“那你早點回來！我都要想死你了！”說完之後電話就被掛斷了。
宋淮聽著手機裡“嘟嘟”的聲音，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回到酒店的時候，他又翻了翻白凝凝發來的照片，當時在車上沒細看，現在對著手機屏幕一張一張劃過去。
係統標簽自動掃了一遍，大部分都是普通的高仿樣品，做工雖然精細但漏洞明顯，都是他之前教過程玥的典型特征。
劃到第七張照片的時候，他的手指停住了，照片上是一隻粉彩花瓶，瓶身畫著纏枝蓮紋，整體風格一看就是清中後期民窯的東西。
白凝凝拍了兩張照片，一張是瓶身整體，一張是瓶底的落款特寫，落款處寫著“大清嘉慶年製”六個字，但字體結構稍顯鬆散，釉麵也有些不均勻的地方——這正是宋淮教她判斷高仿品的幾個特征之一。
但係統標簽浮出來的時候，宋淮的眼睛卻眯了起來。
【清嘉慶官窯粉彩纏枝蓮紋賞瓶，真品。底部“大清嘉慶年製“款識為真。釉麵不均勻係燒製過程中窯溫波動導致，非仿製痕跡。估價區間：800萬-1200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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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淮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
白凝凝和程玥這倆丫頭，居然在“高仿教材“裡淘出了一件真東西，這是什麼逆天運氣？
他立刻又撥了電話過去，白凝凝接得很快：“哥，你看到照片了？”
“看到了。”宋淮的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笑意，“那個粉彩瓶你收好了，別放架子上，鎖進櫃子裡。那大概率是真東西，嘉慶官窯，具體得等我回去再看。”
電話那頭安靜了足足有五六秒。
“……真的？“白凝凝的聲音有點發飄，“可是它底下的落款……”
“落款確實有問題，但不是因為它是假的，而是因為它本來就該有那個問題。
嘉慶晚期的官窯燒製工藝波動很大，有些批次釉麵就是不勻，落款字體也有變化，你之前學的那些特征不能套在所有東西上，要學會靈活運用。”
宋淮靠在窗邊，“你這回立了大功了。”
白凝凝又沉默了幾秒後發出了尖銳爆鳴聲：啊啊啊啊！！！那這個瓶子能賣多少錢？”
“我估了一下，如果是真的話最少八百萬，上拍的話一千萬左右沒問題。”
“臥槽！！那哥我現在就去把那東西收起來，你可要趕緊回來再驗證啊，我先掛了，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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