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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淮點了點頭，他繞過櫃台走到博古架前麵，在距離灰夾克男人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來，也看著架子上那尊玉觀音。
那是件和田青玉雕的觀音立像，高約三十公分，玉質很不錯且雕工精細，是清代中期蘇州地區的民間作品，估價大概在十五到二十萬之間，是白凝凝上個月從一位散戶手裡收來的。
灰夾克男人終於開口了，他沒有轉頭看宋淮，目光還是落在觀音像上，聲音低沉平穩：“老板，這尊觀音是蘇州工的吧？”
“是。”宋淮語氣同樣平淡，“清中期蘇工觀音立像，和田青玉，品相完整。”
灰夾克男人微微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小夥子眼力不錯。”
他頓了頓，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辭，“我不是來買這尊觀音的，而是有一件東西想出手，在家放了十幾年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渠道。
今天路過看見你這鋪子開張挺熱鬨的，就進來轉轉，在你的鋪子裡也看到了很多價值不菲的珍奇寶貝。”
他從夾克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錦盒，打開蓋子遞到宋淮麵前。
錦盒裡躺著一塊圓形玉佩，直徑大約五厘米，同樣是和田玉，隻不過是玉質溫潤的和田白玉質地。
玉佩正麵雕了一株梅花和一隻喜鵲，寓意“喜上眉梢”，背麵刻了四個篆字“長樂未央”。整體包漿溫厚，一看就是被盤了很多年的老物件。
宋淮接過錦盒的時候，係統標簽已經自動浮出來了：
【清代中期和田白玉“喜上眉梢”圓佩，真品。玉質為新疆和田羊脂白玉，雕工精細，包漿自然。原為江南某收藏世家舊藏，傳世品，估價區間：80萬-120萬。】
宋淮掃了一眼後把玉佩從錦盒裡取出來捏在指尖翻看了一下，又對著光線看了看玉質的透光度，然後放回錦盒裡。
“東西不錯。”他把錦盒雙手遞還給灰夾克男人，“敢問先生怎麼稱呼？”
“姓沈，沈國良，省城過來的，退休之前在高校教書。”
宋淮點了點頭：“沈老師，您這件東西如果要出手，我建議您走拍賣。我這邊可以幫您送瀚海，底價定八十萬，成交價應該能到一百萬以上。手續費從成交款裡扣，十個點。”
沈國良聽完沉默了一會兒，他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反問了宋淮一句：“你說它是真的，怎麼證明？我這些年找過不少鑒定師，有人說是真的有人說是假的，說法不一，你怎麼敢保證它是真品？”
宋淮笑了笑，他指著玉佩背麵那四個“長樂未央”篆字說：“沈老師您看這字的口型——‘長’字的最後一筆收尾處有一個極其細微的頓痕，這是乾隆晚期到嘉慶年間蘇州玉工的習慣性技法，仿品一般不會注意到這種細節。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看這梅花的枝乾——”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宋淮把玉佩轉了半圈，用指尖輕點雕工最細的那根花枝，“枝乾轉折處的刀痕是斜向切入的，這是蘇工特有的‘斜刀法’，清中期以後這種技法就逐漸失傳了，晚清和近代仿品做不出這種力道。”
最重要的是我敢直接花錢從老先生這裡買，也敢打包票送拍成功，這就是它是真品的最好證明。”
聽完宋淮的話，沈國良盯著玉佩看了好一陣子，把錦盒拿回去又仔細看了一遍 。
然後抬頭看著宋淮，眼神裡那種審視和掂量消退了大半，換成了另一種色彩，顯然已經信了不少。
“你這個年輕人不簡單。”他把錦盒重新遞過來，“好，我信你。那東西就放你這兒寄賣，什麼時候上拍你安排就行。”
宋淮接過錦盒跟他握了握手，然後讓白凝凝拿了一份委托協議過來填。
白凝凝在旁邊看得眼睛都亮了，等沈國良簽完字離開之後她拽著宋淮的袖子壓低聲音問：“哥！那玉值多少錢啊？”
“一百萬左右。”
“哇塞！”白凝凝嘴巴張成了O形，滿臉得意道：“我那五折促銷引來個百萬級客戶？我這叫什麼來著……叫什麼來著……”
“歪打正著。”宋淮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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