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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還怕我把你吃了啊？明天還有正事要辦呢，我又不乾什麼。”
後來的事情證明李慕婉的話隻說了一半，她確實沒吃，但她乾了……
半夜的時候宋淮在黑暗中歎了口氣，側頭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大半截雪白身軀，聲音帶著點無奈：“你就不能往那邊挪挪？”
李慕婉裹著被子翻了個身，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結果大腿一伸又直接搭到了他身上。
宋淮把她腿移開，沒過五分鐘又搭上來了，反反複複三四次之後他乾脆放棄了抵抗……
第二天早上宋淮醒的時候發現自己半邊身子都麻了，李慕婉枕在自己的一條胳膊上，大腿纏著自己，整個人蜷得像隻貓。他試著抽了抽胳膊沒抽動，反而把對方弄醒了。
李慕婉睜開眼看了他兩秒，然後慢慢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披散的頭發亂糟糟地搭在臉側：“幾點了？”
“快八點了。”
“那趕緊起來，約的九點半。”
她掀開被子下床，赤著腳踩在地毯上往衛生間走，經過宋淮身邊的時候停頓了一下，打量了他一番笑道：“我看你昨晚挺猛的啊，這怎麼黑眼圈都出來了？難不成沒睡好？”
宋淮動了動那條還麻著的胳膊，麵無表情地開口道：“你枕了我半宿，也壓了我半宿。”
“哦~~”李慕婉嘴角的笑更明顯了，“那怪不得我，你自己不推開我怪誰？”
“我推了，你又搭上來了。”
“推開了又搭上來了？那更怪不得我了，說明你的胳膊強壯的身軀很受歡迎呢！”
宋淮：“……”
宋淮懶得跟她掰扯了，坐起來揉了揉脖子，也下了床去洗漱。
兩個人收拾完畢出門的時候李慕婉看起來跟沒事人一樣，頭發重新紮了個利落的低馬尾，換了件墨綠色的針織衫，在電梯裡對著光潔的金屬牆壁理了理衣領。
宋淮站在她旁邊，不動聲色地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後腰，李慕婉餘光瞥見了，嘴角的弧度又翹了起來。
老茶館在古玩街後麵的巷子深處，隻開了一扇窄窄的木門，推門進去之後隻見一個天井式的院落擺了兩三張竹桌竹椅，牆角一株老桂樹的葉子落了大半在地麵上鋪成薄薄一層金黃。
孫德壽已經提前等在那裡了。
七十來歲的年齡，身形清瘦，穿一件靛藍色的中式對襟衫，頭發白了一大半，但梳得一絲不亂。
他麵前的桌上擺了一壺茶和幾個杯子，看見李慕婉和宋淮走進來，微微點了點頭。
李慕婉快步上前，隔著桌子恭恭敬敬地鞠了個躬：“孫老，打擾您了。這就是我跟您提過的宋淮。”
宋淮也跟著上前，在孫德壽對麵坐下。
老人家的目光在他臉上落了片刻，然後開口了，聲音不疾不徐道：“你就是那個一個人拿了華天拍賣會上五件東西的年輕人？”
“孫老好眼力。”
“不是我眼力好，是古玩這圈子太小，消息傳得快。”
孫德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那五件東西裡，那個銅爐和那本冊頁是寶貝，剩下的三件我也看的不太明白，但應該不差。
你那天花了十二萬，拿走了價值幾百萬的東西，趙永昌那個人給華天乾了幾年都沒你一天賺得多。”
宋淮微微一怔：“孫老連我拿的是什麼都知道？”
孫德壽笑了一聲：“我讓協會的人調了那天拍賣會的錄像，小夥子，你進華天那天坐的位置，舉牌的動作和時間間隔……這些我可看了不止一遍。”
宋淮心裡對這老人家重新評估了一遍，這種級別的老狐狸，跟梁國棟那種靠錢堆起來的老板完全是兩個層麵的對手。
“孫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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