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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約儀式定在第二天上午十點，地點是華天總部十九樓的會議室。
宋淮到的時候蘇清禾已經到了，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珍珠白西裝套裙，頭發挽在腦後，整個人站在會議室門口跟幾個律師低聲說話的時候氣場顯得十足。
她看見宋淮走過來微微點了點頭，沒說什麼多餘的廢話，隻是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小臂：“錢已經進托管賬戶了，合同簽完馬上就劃轉。”
李慕婉很快也到了，她今天換了件淺灰色的針織開衫，裡麵搭了件白T，看起來比平時隨意了不少。
她進門後掃了一圈會議室裡正襟危坐的律師和穿西裝的華天高管，然後挑了挑眉走到蘇清禾對麵的位置坐下了。
兩個女人隔著一張長會議桌對視了一眼，蘇清禾禮貌地朝她點了下頭，李慕婉也彎了彎嘴角。兩個人之間什麼都沒說，但空氣中那種微妙的打量還是讓站在旁邊的宋淮感覺到了。
他清了清嗓子，在會議桌正中間的位置坐了下來，靜待今天的主人公。
今天的主角梁國棟是踩著十點的指針進來的，他今天換了一身深灰色的正裝，頭發也梳得整整齊齊，看起來是要來個體麵退場。
除了律師之外，這一次他隻帶了一個人——華天集團的副總錢誌強，至於蘇文遠早就不知道滾到哪去了。
合同早就擬好了，厚厚一遝每頁都蓋了印章，律師把合同分到兩邊桌上，宋淮接過來從第一頁開始往後翻。
他看得很慢，每一頁都停下來逐字逐句地過了一遍，梁國棟坐在桌子對麵沒有催促，也沒有說話，隻是端著一杯茶水慢慢喝，目光落在窗外省城的天際線上。
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宋淮抬起頭看了梁國棟一眼：“梁總，我再最後確認一下，兩億收購你手裡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
你退出董事會，不保留任何職務，不乾涉後續經營，徹底與華天再無任何關聯。你的人你自己帶走，公司現有的員工我來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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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國棟放下水杯，點了點頭：“對。”
宋淮從自己這邊的律師手裡接過一支筆，在簽名頁上乾淨利落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簽完他把合同推過去。
梁國棟接過去也拿起筆在屬於自己的那一欄裡簽了名，他的字比宋淮的潦草一些，但簽得很用力，筆尖幾乎要戳破紙麵，仿佛道進了他的不舍和不甘。
兩個名字並排落在合同上之後，雙方律師起身確認了雙方的簽字和指紋，宣布合同生效。
法務人員開始走剩下的流程，如股權變更登記，公章移交，銀行賬戶授權變更等等。
宋淮把這些手續一一確認完畢之後，把其中一份合同收進自己這邊的文件袋裡，然後兩個人隔著會議桌麵對麵起身來。
梁國棟凝視了宋淮幾秒後慢慢伸出了手，宋淮同樣伸手回握，梁國棟壓低聲音，最後說了句：“有些事情不是你能夠追查的，我最後再勸你一句，別把自己搭進去。”
宋淮沒有回答，梁國棟也沒有等他回答轉身就往門口走，錢誌強跟在他後麵，兩個人走出會議室的時候門在背後關上了，發出一聲極輕的哢嗒聲響。
會議室裡還剩蘇清禾，李慕婉，兩位律師，周明誠，和幾個華天留用的高管。
宋淮站在會議桌旁低頭看著那份簽了字的合同封麵，看著看著嘴角便不由自主的慢慢翹了起來，這是真開心，也是真的如釋重負，爽！！
他把合同放到桌上，側頭看向蘇清禾和坐在她斜對麵的李慕婉，如釋重負的笑道：“成了。”
蘇清禾臉上終於也露出了明顯的笑意，她走上前來恭喜：“恭喜你，宋董。”
李慕婉也從椅子上站起來，慢悠悠地踱到他麵前打量了他一眼，然後伸出潔白修長的雙臂擁抱了一下宋淮，調笑道：“宋董，現在發達了可別忘了老朋友啊。”
三個人攜手並肩從十九樓會議室下來，走到大廳的時候落地窗外省城的陽光把整個大堂照得通透明亮，似乎在象征著三人的前途無量和光明未來！
宋淮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然後翻了翻通訊錄給白凝凝打去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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