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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淮從蘇家回去的時候已經是又一天的上午了，他到公司的時候白凝凝不在，因為這丫頭今天一大早就去人才市場招人去了。
唐德正在辦公室處理一堆入職表格，而鄭虎則在安排人往各個樓層安裝新的門禁係統。
宋淮在自己辦公室坐下來，剛打開電腦沒多久就聽見敲門聲，下一秒就見李慕婉推門進來。
她今天穿了件淺黃色的緊身內搭配深藍牛仔褲，頭發紮了個鬆鬆的丸子頭，整個人看著利落又精神。
她手裡端著一杯奶茶，靠在門框上衝宋淮揚了揚下巴：“宋董，有空沒？跟你說個事。”
“進來說。”
宋淮示意她進來坐，李慕婉走到沙發那邊坐下來，把奶茶杯擱在茶幾上，安靜了兩秒才開口。
“我考慮了一下你之前說的那個職位的事……”
宋淮看著欲言又止的李慕婉。
“我想還是算了。”
李慕婉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常，看不出什麼情緒波動，“我昨天來辦公室上了一天班，試了試感覺，確實挺劃水的，沒啥事乾。但說實話，我這個人散漫慣了，坐辦公室朝九晚五的日子還是不太適合我。”
宋淮靠在椅背上沒說話，他知道李慕婉下麵還有話要講。
“我自己手裡有之前你給的那五百萬，加上我前些年攢的一點，夠用了。”
李慕婉把奶茶杯捧在手裡轉了轉，目光落在杯蓋的吸管上，“我想在省城開一家小小的私人畫廊，不用很大，就幾十平那種。
掛點我自己喜歡的畫，再準備些小點心茶水什麼的，偶爾辦個小展，接待一些客人。
不圖賺錢，就想有個自己喜歡的地方，想開門就開門，不想開門就歇著。”
宋淮沉默了片刻。
李慕婉這個人他是知道的，看著大大咧咧什麼都不在乎，但骨子裡還是很有主見的。
之前在老家的時候她幫了他那麼多忙，從來都是自己跑前跑後不求回報，連句軟話都不肯多說。
現在她不要自己給的職位，也不想再欠他人情，就是想用那五百萬給自己搭個窩。
“地方找了嗎”宋淮問。
“找了兩處，還在看。”
“開畫廊需要的錢夠不夠？五百萬在省城買個像樣的鋪麵加簡單裝修是夠的，但後麵進貨辦展，運營的成本也得算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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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婉抬起頭看他：“夠了，我自己算過賬。而且我也沒打算跟那些畫展搶飯吃，就是做純粹的自己喜歡的藝術品，油畫水彩版畫什麼的，跟你那個鑒寶閣的客戶群不一樣。”
宋淮靠在椅背上想了想，然後從抽屜裡抽出一張支票，在上麵寫了幾個數字撕下來遞給了李慕婉。
李慕婉低頭看了一眼，當她看清支票上的數字之後眉頭皺了起來：“宋淮，你……”
“拿著。”宋淮的語氣非常堅決，不容置疑。
“之前給你那五百萬是你幫我做事的報酬，這五百萬是我作為朋友，支持你開畫廊的啟動資金。你別跟我說不要，你跟了我這麼久知道我的脾氣。”
李慕婉盯著那張支票看了好幾秒，她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要反駁什麼，但又覺得宋淮說的那番話確實把她所有能說的話都堵死了。
最後她歎了口氣，把支票折起來收進牛仔褲口袋裡，臉上浮現出感動之色。
“行，那我收著。但你要記著，這錢算你入股，等我畫廊開起來了，年底分紅的時候你那份我不會少的。”
“好啊，我等你。”宋淮笑了一下。
李慕婉站起來的時候忽然往前走了兩步，站到了宋淮辦公桌前麵低下頭看著他，表情裡沒有了平時嬉笑不正經，取而代之的是認真和鄭重。
“宋淮，以前的事你幫了我那麼多，我欠你的情一直都記得。但以後我想靠自己走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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