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叮，係統……滾！“也不知道那兩個臭小子過得怎樣~好酒！”
張海琪剛獨酌一口美酒，正準備倒滿第三杯酒時，腦子裡響了一聲輕響。
那聲音貼著意識深處來，乾淨，突兀。
她活了一百六十多年，見過的邪門東西夠裝滿半座檔案館。
可這一回，聲音來得太近，太快。
快到越過了她所有防備。
“檢測到目標，張海琪，南部檔案館館長，純血張家人，麒麟血脈繼承者，當前年齡一百六十七歲。”
張海琪垂眼看著酒麵。
杯壁映著燈火，她的短髮在玻璃裡剩下一道暗影。
黑衣袖口貼著腕骨，手背上的青筋很穩。
“誰。”
“命運觀測係統，編號1738。你可以理解成，一個倒黴到半夜還要上工的外來東西。”
那聲音年輕，語氣散，尾音還帶著一點自嘲。
它不像邪祟，也不像降頭，聽上去太像一個會坐在櫃檯後麵敲算盤的活人。
張海琪指腹停在杯沿。
“出來。”
“出不來。我在你的意識介麵裡，嚴格來說，我也不想在這兒待太久。你這裡太冷，連情緒波動都少得可憐。”
“那就滾。”
“等等呀！流程還沒走完，別急。”
張海琪停了手。
杯底擦過桌麵，發出極輕的一聲。
她把那聲響記住，也把對方剛才報出的每一項信息拆開，按檔案條目排了一遍。
她的年齡，血脈，身份，南部檔案館，麒麟。
知道前三項的人有，知道後兩項的人少。
能把它們放在一起的人，死了大半。
“你查過我的檔案。”
“我看過你的一部分命運線。你確實不需要我，這一點我承認。正常宿主這會兒會問我能給什麼，能改什麼，能活多久。你比較省事，直接讓我滾。”
張海琪端起酒杯，沒喝。
“我不需要係統告訴我該怎麼活。”
係統那邊靜了一瞬，像是被這句話堵回去，又像早料到會聽見。
“意料之中。不過綁定失敗之前，我得走完觀測協議。規矩這東西，我也煩，但我改不了。”
“綁定？”
“是你拒絕的那個東西。”
“我拒絕。”
“記錄完成。宿主張海琪，拒絕綁定命運觀測係統1738，綁定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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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靜了下來。
燈芯燒出一點細響，窗縫裡的風掀起桌上密令底稿一角，硯台扣著紙，沒讓它翻過去。
張海琪等了片刻，腦內那道陌生感仍在。
她放下酒杯。
“還有事。”
“已完成的觀測數據不予撤回。送你當見麵禮。”
這句話落下時，她眼前暗了一下。
黑暗貼在意識裡，和夢隔著一層。
她仍坐在書房裡，仍能聽見窗外夜風，可意識裡多出一幅畫麵。
黑暗船艙，潮氣重，甲闆下的木樑結著鹽霜。
一個穿軍裝的人背對著她，身形挺拔，語調輕佻得讓人不適。
“你知道一個叫做張海鹽的人嗎？他是我一生的宿敵。”
張海琪握杯的手停住。
那是張海樓的聲音。
他換了名字以後，自己倒是叫得順口，張海琪平日裡也由著他。
那小子一張嘴能把死人氣活，扮誰都敢，偏偏這一句太露骨，露骨到像把刀柄遞到敵人手裡。
畫麵不給她思索的空當。
第二幅隨即撞進來。
張海俠坐在輪椅上，臉色白得過分，膝上蓋著薄毯，手裡握著一支槍。
血從他唇邊滑下來，他擡眼時，眼裡有另一種人影。
第三幅是檔案館名冊。
一個個名字被她劃上斜杠，隻剩張海樓、張海俠。
第四幅裡，她站在鏡前，發間有白，手臂上的彩色麒麟紋身從皮膚下透出來，顏色淡得像被水洗過。
她把袖口拉下去，鏡中人麵色平靜，眼神比現在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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