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豬頭酒吧的櫃檯上多了一個玻璃罐,裡麵裝滿了碧琪最喜歡的草莓味跳跳糖。
五歲那年,阿不思·鄧布利多按例每周來豬頭酒吧看碧琪。
他帶來了一個魔法八音盒作為生日禮物,打開之後會飄出彩色的泡泡,每個泡泡裡都有一段小小的旋律。
碧琪喜歡得不得了,當場就拆了八音盒,然後花了三個小時把它重新組裝起來,順便把它改裝成了一個能把泡泡變成各種小動物形狀的東西。
粉色的兔子泡泡、藍色的蝴蝶泡泡、黃色的鴨子泡泡在豬頭酒吧的天花闆上飄來飄去。
“出色的魔法天賦。”阿不思評價道,眼鏡片後麵的藍眼睛裡閃著光。
“她沒有用魔杖。”阿不福思指出這一點的時候聲音很不對勁,像是驕傲和擔憂攪在了一起,“她甚至沒有念咒語。”
“是啊。”阿不思看著碧琪把一個獨角獸形狀的泡泡頂在鼻尖上轉圈,“這很不尋常。”
“這意味著什麼?”
阿不思沉默了一會兒:“意味著等她夠年齡上學的時候,霍格沃茨會收到一個非常特別又有趣的學生。”
碧琪完全沒有注意到兩個老人嚴肅的對話,她正在追著那些泡泡滿酒吧跑,笑聲像撒了一地的玻璃珠,叮叮噹噹滾得到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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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鴨子泡泡飄到了一個滿臉陰鬱的客人麵前,在碰到他鼻尖的瞬間“啵”的一聲炸開,變成一陣帶著蜂蜜香味的小雨。
那個客人愣了愣,然後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彎了彎。
在豬頭酒吧,這種事越來越頻繁地發生,那些常年陰著臉來的巫師們,走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總會鬆動一些。
有人說是因為阿不福思的山羊奶比從前多放了一勺糖,但老顧客們都知道真正的原因。
是那個很愛笑的小姑娘。
她會在你喝悶酒的時候悄悄爬到你旁邊的椅子上,用一個你完全沒注意到的瞬間往你的酒杯裡插上一把從路邊摘的小野花。
她會在你咒罵魔法部的時候認真地點頭說“我也覺得他們應該多發一些糖果”,然後把口袋裡僅有的半塊巧克力蛙塞到你手裡。
她會突然倒掛在房樑上垂下來,隻為了告訴你一句“你今天的帽子特別好看”。
沒有人能在豬頭酒吧喝完一杯酒還保持著完整的壞心情,碧琪·鄧布利多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碧琪七歲那年夏天,鄧布利多來豬頭酒吧的頻率突然變高了。
有一天晚上,碧琪已經睡著了,她的房間在酒吧二樓,牆壁被阿不福思用隔音咒加固過,好讓她不會被樓下那些醉醺醺的吵鬧聲驚醒。
阿不思和阿不福思坐在吧台邊,麵前各放著一杯沒怎麼喝的蜂蜜酒。
“外麵出事了。”阿不福思開口道。
“是的。”阿不思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伏地魔失敗了,但還沒有完全消失,魔法界需要時間恢復,而有些事情……有些人,需要被保護起來。”
“你又要開始你那些偉大的計劃了。”
“一個大難不死的男孩。”阿不思說,“一個非常重要的男孩,他今年和碧琪同歲,也許明年,也許後年,他會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
阿不福思看了哥哥一眼,那眼神裡有很多東西,但最終他隻是仰頭喝光了杯子裡的酒。
“豬頭酒吧永遠不拒絕需要幫助的人。”他粗聲粗氣地說,“這是阿利安娜定下的規矩。”
阿不思沒有說話,隻是把手放在弟弟的肩膀上,停留了比平時更久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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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碧琪在吃早飯的時候突然問:“爺爺,昨天晚上有客人來過嗎?”
“阿不思來過。”阿不福思翻著煎鍋裡的培根,“你那個校長爺爺。”
“我知道阿不思爺爺來過。”碧琪嘴角沾著牛奶,“我感覺到了,一種涼涼的感覺,但是不壞,就像……就像下雨天躲在屋簷下麵。”
阿不福思停下翻培根的動作,回過頭看著碧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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