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碧琪真誠地道謝，“你願意承認別人說得有道理，這本身就是一種很大的智慧，我覺得分院帽應該也會把你考慮過分進拉文克勞。”
“它確實考慮過。”赫敏的聲音有點驚訝，“你怎麼又知道了？”
“因為你剛才說話的時候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那個動作和被分進拉文克勞的泰梅一模一樣。”
“碧琪·鄧布利多！”
麥格教授終於叫到了她的名字。
碧琪從座位上彈起來，速度快得像一隻被彈簧彈出去的皮球。
“到！”
整個禮堂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不是惡意的笑，是那種看到可愛事物時不由自主發出的笑。
碧琪蹦蹦跳跳地走向四角凳，桃紅色的捲髮在燭光下閃閃發亮。
她今天編了兩條高低不一的小辮子，一邊高一邊低，據她自己說是因為“對稱太無聊了”。
麥格教授把分院帽舉起來，碧琪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仰著頭等著。
“你好，帽子先生！”她的聲音大得讓前排的教師都聽到了，“你的歌真的非常好聽！尤其是第二段的轉音，那個調子很難把握的，但你唱得特別準！”
分院帽在她手上動了一下，帽簷的裂縫歪了歪，看起來幾乎像是，在笑？
“謝謝你的誇獎。”分院帽的聲音在碧琪耳邊響起，“我花了一整年才想好今年的歌詞。”
“一整年！那太值得了！好作品需要時間！”
“確實如此，好了，讓我們看看——”分院帽落下來，蓋住了碧琪的眼睛。
然後它沉默了。
一開始禮堂裡的氣氛是期待的。
但五秒鐘過去了。
十秒鐘過去了。
三十秒。
一分鐘。
格蘭芬多長桌上，哈利和羅恩交換了一個擔憂的眼神。
“怎麼這麼久？”羅恩小聲說。
“也許是她太難分了。”赫敏咬著嘴唇，“她確實同時具備四個學院的特質。”
教師席上，阿不思·鄧布利多端起他的高腳杯，半月形眼鏡後麵的藍眼睛若有所思。
麥格教授站在分院帽旁邊，眉頭微微皺起，她擔任這個職務這麼多年，見過的最長分院時間是五分鐘，那是一個在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之間搖擺不定的學生。
但兩分鐘過去了，分院帽還是一言不發。
“你是在和我的記憶說話嗎？”碧琪突然開口了，聲音被帽子捂著有些悶悶的，但禮堂裡實在太安靜了，所有人都聽到了。
“……是的。”分院帽的聲音響了起來，語氣裡帶著一種少見的困惑，“我在翻你的記憶，孩子，但我翻不到。”
“翻不到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能看到你從嬰兒到現在的所有事情，對角巷、豬頭酒吧、你的爺爺、你的朋友，但這些東西之前，什麼都沒有。”
碧琪歪了歪頭，這個動作在帽子下麵顯得有些滑稽。
“每個人都有一個起點。”分院帽說，“出生的時刻，第一聲啼哭，媽媽的懷抱，但你不一樣，你的記憶開始於，一張字條。一個叫碧琪的名字，一個預言。”
“那不是預言！”碧琪糾正道，聲音比剛才大了些，“那是我的使命！”
分院帽又沉默了。
教師席上，鄧布利多放下了高腳杯，斯內普教授的黑眼睛微微眯起。麥格教授的手指攥緊了魔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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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分院帽笑了起來。
那是一種很輕很輕的笑，像一個老人聽懂了某個隻有他知道的笑話。
“你的使命是帶來快樂。”分院帽說。
“對！”
“你認為哪個學院最需要快樂？”
這次輪到碧琪沉默了，雖然隻有兩三秒鐘，但這是今天碧琪第一次沒有立刻回答。
“我覺得，每個學院都需要。”她慢慢地說，“但格蘭芬多需要的不是普通的快樂。他們很勇敢，但勇敢的人最容易把難過藏起來，因為他們覺得表露難過不夠勇敢。所以格蘭芬多需要的，是能讓不勇敢也變得可以被接受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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