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飛行課碧琪的藥水呈現出完美的淺藍色，表麵升起一縷細細的銀色蒸汽，和她旁邊的赫敏那鍋堪稱教科書級別的淺藍色藥水，幾乎一模一樣。
斯內普低頭看了一會兒。
“你用了多長時間？”他問。
“從開始到現在？”碧琪看了看教室後麵的鐘，“大概七分鐘？也可能是八分鐘，我在磨蛇牙的時候沒注意時間，因為蛇牙磨成粉的聲音很好聽，沙沙沙沙的，像下雨。”
斯內普沒有對她的回答做出任何反應。他的目光從坩堝上移到了碧琪的臉上。
“你知道疥瘡藥水熬好的標誌是什麼嗎？”
“銀色的蒸汽。”碧琪答道，“課本上說銀色的蒸汽越細越直，說明藥效越好，但這鍋藥水的蒸汽是彎的，不是因為我熬得不好，是因為地下教室的空氣濕度太高了，蒸汽裡的水分遇到冷空氣就會變彎。”
斯內普的眉毛極輕微地動了一下。
這是碧琪今天第二次讓他沒能立刻接上話。
“課本沒教這個。”他說。
“課本教的是配方和步驟。”碧琪說，“但鍋裡的東西是活的，它遇到不同的環境會有不同的反應，就像同樣一隻山羊，在太陽底下會比在陰天裡產更多的奶。”
斯內普沉默了。
教室裡的其他學生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偷偷看著這一幕，斯萊特林那邊傳來幾聲壓低的竊笑，大概是覺得碧琪馬上就要被扣成負分。
但斯內普隻是轉過身，走回了講台。
“下課之前交一瓶成品。”他說，語氣還是那麼冷，但少了一些攻擊性。
羅恩的下巴差點掉進自己的坩堝裡。
“他居然沒扣碧琪的分？”他小聲說，“斯內普居然沒扣分？你在他課上頂嘴了兩次，他居然一個字都沒扣？”
“我沒有頂嘴。”碧琪認真地說，“我隻是回答了問題，他問了，我答了，這是上課的正常流程。”
“在斯內普的課上沒有正常流程這種東西。”羅恩斬釘截鐵地說，“他看格蘭芬多不順眼，看哈利更不順眼，看我尤其不順眼，剛才他給我扣分的時候眼睛都沒眨一下。”
“那是因為你確實沒去豪豬刺上的絨毛。”赫敏毫不留情地指出。
“赫敏！你應該站在我這邊！”
“我站在正確的那邊。”
碧琪笑了笑，把自己的藥水裝進一隻水晶瓶裡。
藥水在瓶子裡微微發光，銀色的蒸汽從瓶口飄出來，彎彎曲曲的，像一條在跳舞的小蛇。
她看了看斯內普，他正背對著全班在黑闆上寫下一周的作業要求。
他的左邊口袋微微鼓起一個小包。
那是檸檬雪寶。
還沒拆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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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葯課結束後，格蘭芬多的學生們湧出地下教室，一個個臉色都不太好。
“梅林的粉色褲衩！我受夠了。”羅恩揉著自己的額頭，“兩個小時在地下教室裡，我都快忘了太陽長什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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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飛行課。”赫敏翻著課表，語氣裡帶著一絲緊張，“和斯萊特林一起上。”
“什麼？”羅恩的臉更垮了，“和斯萊特林一起？那就是說要和馬爾福一起？”
“小龍不會咬人的。”碧琪從他們中間穿過來，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蘋果，“他隻是還沒學會怎麼好好說話，你們今天看到他的時候應該跟他打招呼，他看上去不太擅長主動開口。”
“為什麼我們要跟一個……”羅恩的話被赫敏的一個肘擊給打斷了。
“因為禮貌不需要理由。”赫敏說，雖然她的語氣聽起來也不太有底氣。
他們穿過城堡的石廊，來到外麵的草坪上，飛行課的訓練場在禁林邊上的一片平地上，二十把飛天掃帚整整齊齊地擺在地上。
這些掃帚一看就是經歷過無數屆新生的蹂躪，有些掃帚尾的枝條翹得亂七八糟，有些握柄上的漆掉得斑斑駁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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