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奇洛的異常“昨天晚上我們夜遊回來的時候，我聞到走廊裡有一股很淡很淡的腐爛味。”碧琪皺了皺鼻子，“不是死老鼠的那種腐臭味，是一種讓人覺得更奇怪的味道，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慢慢變壞，而且那個味道經過的時間不長，說明有人在不久前走過那條走廊。”
哈利和羅恩交換了一個眼神。
“你昨天晚上怎麼不說？”
“因為當時你們在討論洛麗絲夫人差點抓到我們的事，我不想打斷你們的話題。”碧琪聳聳肩，“而且腐爛味不一定是壞事，有時候東西在腐爛的過程中會變成肥料，肥料會讓新的植物長得更好，我當時覺得那可能隻是某個教授的垃圾桶該倒了。”
“那為什麼現在你不這麼覺得了？”赫敏疑惑地問。
“現在我覺得，如果那個氣味來自下午要給我們上課的教授，那就值得注意一下。”碧琪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難得沒有笑容。
下午兩點，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的學生們坐在黑魔法防禦術的教室裡，教室的窗簾被拉得很嚴實。
教室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大蒜味。
奇洛教授站在講台上，頭巾把整個後腦勺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前麵一張蒼白的臉。他的雙手在講台上微微顫抖，聲音小得讓後排學生不得不前傾身體才能勉強聽清。
“同學們，同學們好。”他結結巴巴地說，“今天，我們學習……對付……對付殭屍的咒語。”
碧琪坐在哈利旁邊，她的鼻子從進教室開始就一直在微微抽動。
“怎麼了？”哈利小聲問。
“大蒜味。”碧琪壓低聲音，“正常大蒜味應該隻在頭巾周圍，但這間教室的大蒜味是均勻分佈的，說明他往整個教室都噴了大蒜水。”
“也許他隻是想保護我們不被吸血鬼襲擊。”
“霍格沃茨沒有吸血鬼。”赫敏從旁邊探過頭來，聲音比平時低了許多，“至少校史裡從來沒記載過。”
“所以大蒜水不是保護我們的。”碧琪的目光一直落在奇洛身上，她的藍眼睛在昏暗的教室裡亮得有些不尋常，“是保護他自己的，但大蒜隻能驅趕低等吸血鬼，真正的黑暗生物根本不怕大蒜，所以他在防的東西應該……”
她沒有說完。
奇洛正好轉過頭來，他的目光和碧琪的目光對上了。
那一瞬間，碧琪的脖子後麵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不是因為害怕，是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試圖推開她，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試圖拉她過去。兩種相反的力量同時作用在她身上，讓她難得地感到一陣眩暈。
然後奇洛移開了視線，繼續結結巴巴地講課。
碧琪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手心上全是細汗。
“你還好嗎？”哈利注意到了她的異常。
“不太好。”碧琪把手心的汗在袍子上擦了擦，“我對奇洛教授有了一個非常大膽的猜測，但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為什麼？”
“因為我還沒有證據，用阿不思爺爺的話說，沒有證據的猜測就像沒有底的坩堝，裝不住任何東西。”
哈利雖然不太明白碧琪在說什麼，但他記住了她的表情。
碧琪從入學以來，不管麵對斯內普還是德拉科，不管麵對費爾奇的貓還是即將散架的掃帚，她從來沒有露出過這種表情。
那是一種混合了困惑和警惕以及和一絲絲興奮的表情。
就像她在麵對一個前所未有的難題。
而且她顯然打算解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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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魔法防禦術課結束後，學生們魚貫而出。碧琪是最後一個離開教室的，她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講台上的奇洛教授。
奇洛正在整理講台上的講義，他的手還是在抖。但他擡起頭來的時候，碧琪看到他的嘴唇在無聲地動著，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什麼人對話。
但他麵前一個人都沒有。
碧琪的右耳朵忽然又開始發癢。
“不管你在跟誰說話。”碧琪對著空氣，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我會搞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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