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音樂碧琪走回講台前，弗立維教授站在他那摞書上，視線剛好和碧琪齊平。
“我想問你一件事。”弗立維教授的語氣比上課時認真了許多，“你說你在腦子裡想象了節奏，讓羽毛跟著那個節奏飛。你能描述一下那個節奏嗎？”
碧琪歪了歪頭，然後用手指在講台上輕輕敲了起來。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弗立維教授聽完這個節奏，臉色變了，像是聽到了一個闊別已久的老朋友的腳步聲。
“這個節奏……你是從哪裡聽到的？”
“夢裡。”碧琪平靜地回答道。
弗立維教授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淡，和他的性格完全不符。
“這個節奏我以前也聽過。”他說，“在我剛畢業不久的時候，那時候我在一個妖精樂隊裡當豎琴手，我們的主唱寫了一段副歌，用的就是這個節奏。”
“後來呢？”
“後來那個樂隊解散了。”弗立維教授輕聲說，“主唱在一次意外中去世了。從那之後我再沒聽到過這個節奏，直到你今天在我的課堂上讓羽毛跳了這支舞。”
碧琪靜靜地看著他。
“他一定是個很愛笑的人。”她說。
弗立維教授擡起頭。
“你怎麼知道？”
“因為開心的節奏和不開心的人寫不出來。”碧琪說，“這個節奏是讓人想晃身體的節奏，不是讓人想哭的節奏。寫這個節奏的人一定有很多快樂想要分給別人。”
弗立維教授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是的。”他說，“他是我認識的最快樂的人。”
碧琪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放在弗立維教授麵前的講台上。
橘子味的。
“快樂是會傳染的。”她說，“你從他那裡感染了快樂，現在你又教給了學生，今天教室裡有三十個學生學會了漂浮咒，其中至少有十個在羽毛飛起來的時候笑了。他們的笑聲就是他的節奏還在世界上的證明。”
弗立維教授拿起那顆糖，慢慢剝開糖紙。
“你確定你隻有十一歲嗎，鄧布利多小姐？”
“不太確定。”碧琪誠實地說，“我的記憶開始於一張字條，也許字條之前我已經活了十幾年了呢？不過那樣的話我應該會長得更高才對。”
弗立維教授忍不住笑了。
碧琪蹦蹦跳跳地走出教室，走廊裡，哈利、羅恩和赫敏正在等她。
“弗立維教授找你幹嘛？”羅恩問。
“聊了一下音樂。”碧琪說。
“音樂？”
“對，他說我在課堂上讓羽毛跳舞的節奏，是他很久以前一個朋友寫的歌。”碧琪頓了頓，“我覺得弗立維教授平時嘻嘻哈哈的，其實心裡藏了很多東西。”
“你不也一樣。”赫敏說。
“我不藏。”碧琪搖搖頭，“我喜歡分享。不快樂的時候我會吃東西，做糖果，或者跟山羊說話，不快樂不應該被藏起來，它應該被轉化。把壞情緒變成跳跳糖的劈啪聲，把好情緒變成蛋糕的甜味。”
她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糖，給每人分了一顆。
“今天最開心的事情是什麼？”她問。
“羽毛飛起來了。”羅恩說，他還在為那顆薄荷糖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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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弗立維教授麵前演示成功了。”赫敏說。
“我看到你們兩個都成功了。”哈利說，“看到你們開心，我也開心。”
碧琪看向哈利，嘴角的弧度比剛才更大了。
“你說的是真話。你沒有把最開心的事情留給自己，而是把它放在了朋友身上。”她把自己的糖也塞進哈利手裡，“獎勵你的，草莓味，代表友誼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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