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線索這個問題讓德拉科沉默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久的時間。
“我不知道……”
“或許……可能……”
“想！”
他最後一個字說得極其艱難，像是從喉嚨最深處拔出來的一根刺。
“那就簡單了。”碧琪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經有朋友了。我和哈利都是你的朋友。”
“波特不是我的朋友。”
“他在獎品陳列室跟你決鬥之前，親口說了我很高興認識你。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裡是認真的，我看得出來。”
“韋斯萊恨不得看到我倒黴。”
“羅恩恨不得看到任何讓他覺得不公平的人倒黴，這跟你是不是馬爾福沒關係，這跟他從小在有五個哥哥的環境裡長大有關係。你需要學會區分針對你和恰好是你在那裡。”
德拉科的表情皺成一團，像是在消化一個他完全不理解但又隱約覺得有道理的論點。
“你說話的方式很奇怪。”他最後說。
“我知道。”碧琪說，“習慣了就不奇怪了。”
碧琪往教室門口走去，走到一半，她突然停下來，回頭看著德拉科。
“小龍，你半夜從公共休息室出來，除了找手環之外，還有別的原因嗎？”
德拉科的表情迅速變了，那個瞬間，他看起來不像平時那個傲慢的馬爾福少爺，而像一個被嚇醒之後睡不著的小男孩。
“你怎麼知道有別的原因？”
“因為你找珠子不需要走到地窖走廊拐角，你走到石像鬼那裡就停了，感覺是在想該往哪個方向走，是繼續找人幫你找手環，還是去找別的東西。”
德拉科握緊了口袋裡那顆修復好的珠子。
“公共休息室裡有人講了一些事。”他說，聲音壓得很低，“關於城堡三樓那個被鄧布利多警告過不要靠近的走廊。有人說上學期那個走廊還開放，今年突然就封了。有人說半夜經過的時候，聽到裡麵有聲音。”
“什麼聲音？”
“鼾聲，很大的鼾聲，像是某種非常大的動物在睡覺。”
“那個走廊裡的東西，和奇洛教授有什麼關係嗎？”
德拉科愣了一下。
“奇洛教授？那個神經兮兮，說話結結巴巴的人，還一身大蒜味的怪傢夥？和他有什麼關係？”
碧琪沒有回答，她腦子裡正在拚湊一些碎片，奇洛頭巾裡的大蒜味，他那雙後麵像是還有一雙眼睛的眼睛，他在課堂上看到她時脖子後麵起的雞皮疙瘩，以及三樓走廊裡鄧布利多特別警告過不要靠近的“維修工作”。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她說，“如果你再聽到關於三樓走廊的什麼消息，能不能告訴我？”
“你要去調查？”
“不是調查。”碧琪搖搖頭，“是做好事。如果那個走廊裡真的有東西，而鄧布利多校長不讓大家靠近，那一定是危險的。知道危險在哪裡，才好保證我的朋友都不會不小心靠近。你也不會靠近，對不對？”
德拉科沒說話，但他點了點頭，點頭的幅度很輕，幾乎看不出來，但碧琪看到了。
回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路上，碧琪的右耳朵癢得厲害。
她終於停下來，靠在一座石像鬼旁邊，用兩隻手捂住耳朵。
“好了好了。”她對自己說，“我知道了，三樓走廊，奇洛教授，大蒜味，大東西的呼吸聲。這幾個點之間有一條線，我正在找那條線。”
她鬆開耳朵，繼續往前走。
走到格蘭芬多塔樓的時候，她看到胖夫人的畫像前站著一個人。
哈利·波特穿著睡衣，頭髮比平時更亂，顯然是剛從床上爬起來。他手裡拿著魔杖，看到碧琪從樓梯口出現時，臉上的表情鬆了一下，馬上又繃緊了。
“你半夜跑出去幹嘛？”他問，語氣裡帶著些許擔憂。
“你在這裡等了多久？”碧琪反問。
“在你剛出去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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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琪看著他，發現哈利的眼睛下麵也有黑眼圈。
“你做噩夢了？”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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