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計劃十一月的第一個星期六，霍格沃茨迎來了一年中最冷的天氣。
碧琪從宿舍窗戶往外看的時候，發現黑湖的邊緣結了一層冰，她的貓頭鷹站在窗台上，梳理著身上的羽毛，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聽起來很像在抱怨天氣太冷。
“我知道，我知道。”碧琪一邊穿袍子一邊對貓頭鷹說，“但你至少有一身羽毛，我隻有校袍和圍巾，爺爺上周寄來的那條圍巾太長了，我圍了三圈還拖到地上，上次下樓的時候被自己絆倒了，羅恩笑得從沙發上滾了下來。”
碧琪下樓的時候，整個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裡竟然隻有赫敏一個人。
她坐在壁爐前的扶手椅上，膝蓋上攤著一本《神奇動物在哪裡》，手裡握著一支羽毛筆，但筆尖懸在羊皮紙上很久沒有落下，墨水在筆尖凝成了一滴深藍色的小珠子。
“你在發獃。”碧琪從樓梯扶手上滑下來，穩穩地落在赫敏旁邊的地毯上，“赫敏·格蘭傑在發獃！這是我這個月見過的最稀罕的事情，比一頭巨怪衝進禮堂搗亂還稀罕。”
赫敏猛地回過神，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劃了一道長長的劃痕。
“我沒有發獃，我隻是在思考問題。”
“思考什麼問題？”碧琪盤腿坐在地毯上，仰頭看著她。
她的桃紅色捲髮今天紮成了一條辮子，辮尾綁著一顆藍色的珠子，看上去格外俏皮可愛。
赫敏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她看著碧琪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自從巨怪事件之後，她發現自己越來越難在碧琪麵前維持理性和有條理的思維。
每次碧琪靠近她，她的思路就會像被施了混淆咒一樣，明明想說的話還沒說出口，心跳卻先亂了節奏。
“我在想諾伯特的事。”赫敏最終還是放棄了思考這個問題的答案，把目光移回書本上，假裝在看關於挪威脊背龍的章節，“查理的回信說這周五午夜來天文塔接它，但我們還沒想好怎麼把一條龍從海格的小屋運到天文塔，諾伯特現在已經慢慢開始長大了。”
“有這麼大。”碧琪用手比了一個大約兩英尺的長度，“我昨天去看了它，它在海格的桌子上啃壞了一整塊砧闆，海格說它長牙了，高興得差點把屋頂掀了。”
“你又一個人偷偷去禁林邊上了？”
“不是一個人，我和哈利一起去的。”碧琪歪了歪頭，嘴角翹起一個微妙的弧度，“哈利也很擔心諾伯特，不過我覺得他更擔心海格會因為諾伯特惹上麻煩，我覺得他不太會說擔心別人的話，但他當時走路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不少，從城堡到海格小屋通常要走七分鐘，昨天他隻用了四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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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放下了羽毛筆，碧琪這種精確到半分鐘的觀察力總是讓她既佩服又困惑，一個人怎麼能同時注意到這麼多細節又同時保持著這種沒心沒肺的樂觀心態？這簡直不可思議。
“你總是把別人觀察得那麼仔細。”赫敏輕聲說，“那你有沒有觀察過……你自己？”
“我不需要觀察我自己啊。”碧琪理所當然地回答道，“我自己就是我自己，觀察自己就像讓鏡子照鏡子，除了無窮無盡的倒影什麼都沒有，但觀察別人就不一樣了，每個人都是一本沒讀完的書，你永遠不知道下一頁會有什麼。”
她擡起頭，對上赫敏的目光。
“比如你，赫敏，你剛才問我有沒有觀察過自己的時候，你臉上的表情告訴我，你想問的其實不是這個問題，你想問我什麼？”
赫敏的心跳猛地加快了，壁爐裡的火焰發出一聲輕微的劈啪聲，濺出幾顆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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