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值得羅恩的哥哥查理·韋斯萊第一個跳下掃帚,他有著和羅恩一樣的紅頭髮和雀斑,但肩膀更寬,手臂上有好幾道龍爪留下的傷疤。
“小羅尼!”查理大步走過來,用力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你的信裡說你對火龍研究感興趣,我當時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你小時候連看到一隻蜘蛛都會躲到我身後!”
“那是很久以前了!”羅恩的臉紅了,“而且不是我對火龍感興趣,是碧琪說要幫你……”
查理轉向碧琪,打量了她片刻,然後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你就是鄧布利多小姐?羅恩在信裡寫了好幾段關於你的事,說你把一條龍從蛋殼裡接生出來的時候對著它唱了一首歌,還說你的糖能讓打嗝變成彩虹泡泡。”
“我沒有對著它唱歌,我是對著它哼了一段節奏。”碧琪糾正道,“唱歌需要用歌詞表達情緒,但諾伯特那時候還沒孵化,它聽不懂歌詞,隻能感受節奏,所以我選了節奏。節奏是所有人一出生就懂的東西,甚至連還沒出生都能感受,任何生物的心跳都是一種獨特的節奏。”
查理愣了一下,然後轉頭對海格說:“她說得有道理,我們保護區的研究人員發現,火龍在蛋殼裡對低頻振動特別敏感,母龍會用低吼來和蛋裡的幼崽溝通。”
海格擦了擦眼淚,把木箱小心地遞給查理的同事。
“你們要好好照顧諾伯特,它喜歡火焰威士忌混山羊奶,比例是一比三,威士忌太多它會打噴嚏噴火星,它睡覺的時候喜歡蜷成一個圈,如果箱子太小它蜷不起來會不舒服,還有……”
“海格。”查理溫和地打斷了他,“我們運過至少五十條幼龍,每一條都安全送到了保護區,挪威脊背龍在保護區有專門的棲息地,它會在那裡長大,學習飛行,學習捕獵,變成一條健康的大龍。”
“那它以後還記得我嗎?”海格問,聲音很小。
碧琪替查理回答了這個問題。“它會記得的,海格,它第一次睜開眼睛看到的人就是你,它聽到的第一個聲音就是你的聲音。龍可不是靠記憶力記住這些的。”
查理看了碧琪一眼,表情裡多了一絲好奇。“你對龍的了解比很多專業馴龍師都多,你家以前養過龍?”
“沒有,但我養過山羊。”碧琪認真地說,“我覺得所有的生物在某些方麵在本質上是一樣的。”
查理的表情變得困惑,“這種說法我還是頭一次聽說,龍和山羊在生物分類上差了至少五個門。”
“我不是說生物分類,我是說它們表達開心的方式,山羊開心的時候會用頭輕輕地蹭你的腿,龍開心的時候會用鼻子蹭你的手心,力道也很輕,輕得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麵上,諾伯特每次蹭海格的手心,就是在表達它的開心。”
海格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這一次他沒有用手帕擦,任由眼淚流進鬍子裡。
查理的同事們已經把木箱固定在一頭馴龍專用的掃帚上。
那頭成年威爾士綠龍低頭嗅了嗅木箱,發出一聲低沉而溫和的吼聲,像是在承諾會照顧好裡麵的小傢夥。
“交接完成。”查理重新跨上掃帚,在起飛前他回過頭看著碧琪,“對了,鄧布利多小姐,你剛才說的觀點很有趣,如果你以後想來羅馬尼亞火龍保護區參觀,可以隨時來,羅恩的朋友就是韋斯萊家的朋友。”
“謝謝你!”碧琪朝他揮揮手,“等我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完就去!我有很多關於龍的疑問需要當麵問火龍,書上寫的和它們自己說的肯定不一樣。”
“你打算怎麼問火龍?”
“用心感受。”碧琪咧嘴一笑,“所有生物都有自己的語言和表達方式,就算語言不通,你隻要用心去感受,它們就會知道你沒有惡意。”
查理在空中停了一瞬,似乎是在認真思考這句話。
最終他搖搖頭,笑了一聲,帶著隊伍朝東南方向飛去,他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雲層裡。
海格站在天文塔邊緣,一直望著查理他們消失的方向,直到連最後一點聲音都聽不到了,他才轉過身來。
“謝謝你們。”他對碧琪他們說,聲音還有些哽咽,“你們幫諾伯特找到了一個好去處,我知道這是對的,但心裡還是想它,這種感覺是不是很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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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都不矛盾。”碧琪說,“能把對的事情做對,同時為此感到難過,這說明你是發自真心在乎諾伯特,不是什麼矛盾,隻是一顆心同時在做兩件事而已。”
海格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那塊濕透了的手帕,用力擤了擤鼻子。
“走吧,我送你們回城堡。”他說,“半夜在外麵不安全,尤其是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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