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大公子的病,侯爺知道您來問老夫嗎?”
秦悅薇坦然道:“暫時不知。但我說過的話,我會認。我請大夫給大公子看病,不是自作主張,是為他好。侯爺知道了,也不會怪罪。”
徐郎中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他在太醫院待過二十年,見過太多大宅門裡的事。繼母害繼子的事,他見得多了。可眼前這個女人,眼神清正,說話坦蕩,不像是在演戲。
“夫人的眼睛,”徐郎中忽然說,“倒是和侯爺說的不太一樣。”
秦悅薇微怔:“侯爺?”
“前些年,老夫在城外義診的時候,偶然遇到侯爺。他提到過家裡的長子,說那孩子……”徐郎中頓了頓,“說那孩子的親姨母要是還在就好了。”
秦悅薇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顧偃開在外麵提起過大秦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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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過她姐姐。
“我不是我姐姐。”秦悅薇的聲音低了些,“但我會做我姐姐想做、卻沒來得及做的事。”
徐郎中沉默了很久。
“夫人,”他終於開口,“三日後,老夫去侯府看看大公子。不過有一條,治病的事,要聽老夫的,不能朝令夕改,不能半途而廢。”
“一言為定。”秦悅薇鄭重地福了福身。
從徐記葯堂出來,翠兒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夫人,您可真厲害,奴婢怎麼說他都不答應,您一來他就答應了。”
“不是我厲害,”秦悅薇搖搖頭,“是侯爺替我鋪了路。”
她想起徐郎中的話——顧偃開在城外義診時,提到過長子,提到過“要是親姨母還在就好了”。
她一直以為顧偃開心裡隻有大秦氏,對兩個兒子不過是責任使然。
可現在她忽然意識到,這個男人也許比她以為的,要複雜得多。
“翠兒。”
“奴婢在。”
“回去之後,把侯爺這些年在外麵的行蹤,打聽一下。別聲張,悄悄的。”
“是。”
翠兒雖然不明白為什麼要打聽侯爺的行蹤,但夫人吩咐的事,她隻管照做。
秦悅薇上了轎子,在轎簾放下的那一刻,她閉上眼睛。
顧偃開。
前世她恨了他三十年,恨他對大秦氏念念不忘,恨他對白氏始亂終棄,恨他對兩個兒子不管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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