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白氏宗族的族老們到齊了。
二十多輛馬車從各處匯聚而來,直奔揚州通判衙署。
族老們下了車,看見衙門口的石獅子,一時麵麵相覷:
“我們剛來,就打包送官府了?”
隻有族長坐在馬車上,默不作聲。
他提前跟白老爺子通了氣,今日是為族中除害,想到白文昭乾的那些破事,他都沒臉提。
秦悅薇一家已經到了通判衙署後院,正跟盛弘聊案子的細節。
盛長柏今日作為人證也到了,和廷燁一起在看案卷。
廷燁在侯府這些年遭遇的算計,讓盛長柏對日後的仕途生出幾分忌憚。
廷燁看出他的顧慮,拍拍他肩膀:“無妨,還有我呢。”
待人到齊,盛弘正式升堂。
衙役分列兩班,水火棍往地上齊齊一頓:“威~武~~”
盛弘端坐堂上,目光掃過堂下眾人:“堂下何人上告?所告何事?”
“學生顧廷燁,狀告白文昭!下毒害我外祖父白景淵,雇兇欲在運河觀景船對我和盛家大郎盛長柏等進行截殺,偷我外祖印章冒充家主矇騙客商和鹽號商鋪掌櫃,搶佔白家財產。聯合寧遠侯府四房前夫人王氏,給我父親顧偃開和外祖父白景淵下毒,緻其二人常年湯藥不斷!險些喪命!人證物證俱在,望通判大人秉公執法!”
盛弘看著堂下的少年,字字珠璣,條理清楚,眼底閃出一絲讚許。
他掃了一眼眾人,隨即一拍驚堂木:“帶人犯白文昭!”
白文昭被衙役拖了進來,鎖鏈在地上摩擦,發出一串刺耳的叮噹聲。
他低著頭,頭髮散了大半,衣裳皺巴巴的,像條被從泥裡拽出來的魚。
盛弘問道:“堂下犯人是何姓名?如實上報。”
“草民……白文昭……”聲如蚊蚋,卻還算清晰。
盛弘掃了一眼狀紙:“顧廷燁控告你的若幹罪行,你可有異議?”
“草民並無異議……”白文昭沒有擡頭,他知道顧廷燁的手段,今天能上公堂,必定是十拿九穩,他連掙紮的心思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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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弘一臉嚴肅:“既然無異議,傳下一個犯人~王氏!”
秦悅薇看著被拖進來的王氏,心裡百感交集。
上一世,這個女人手段了得,鑽了她和顧廷燁鬥得你死我活的空子,把自己藏得如此之深。
直到她一把火燒死了自己,王氏還穩坐四房太太的位置。不知她死後,這個四房太太有沒有對明蘭夫婦下手。
她不敢想,這個女人的手能從京城伸到揚州,還能精準的找到白文昭這個關鍵人物,秦悅薇現在隻感到慶幸,這一世可以不用跟這個女人對上了。
盛弘看著堂下的婦人,心裡一緊,這個女人太慘了,臉是青黑的,胳膊腿上都是血痂,一看就遭過重刑。
“堂下犯婦報上姓名。”
“罪……罪婦王若蘭……”
盛弘頓了頓:“顧廷燁控告你聯合白文昭毒害白家家主和寧遠侯顧偃開的罪行,你可有異議?”
“罪……罪婦……無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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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證人盛長柏!”
盛長柏走到堂中央,身形挺拔如鬆,拿著一卷陳情表:
“學生盛長柏,見過通判大人。那日我與苦主顧廷燁遊船觀景,途遇兩船歹人夾擊,幸而苦主身邊隨從護衛有方,否則我與苦主便葬身水底。人證物證俱在,望通判大人秉公執法。”
兩個犯人對各自罪行供認不諱,後麵的證人也不過走個過場。
白氏族老們聽著白文昭乾的齷齪事,一個個表情都很複雜,白家大房早年前就被趕出族譜了,他怎麼好意思腆著臉去繼承人家財產!這個人,族中不能留!影響白家聲譽!必須趕出去!
顧廷燁聽著族老們的議論,麵兒不顯,但是心裡樂開了花。
外祖這場戲演的可真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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