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會的鬧劇,旁人隻看見我行事荒唐,可我那兄弟定會細究背後緣由。自然清楚我這般自汙,是為了什麼。”
他頓了頓,擡手摩挲著袖中那份策論的邊角:
“學生之所以對這門婚事一直隱瞞,也是為了護住這家人,現今看到如此形勢,學生對當初做的決定,甚感幸慰。”
仁宗聽到這番話,知道這是顧廷燁在懇求自己護住那家人,於是頷首道:
“你既信他們,朕便護他們。有朕在,無人敢隨意攀扯加害。
他看向顧廷燁,語重心長的叮囑:
“你離宮之時,朕再賜你一箱課業帶回。外人若問,就直說朕身體抱恙,氣色不佳,其餘一概不言。”
說完他看著顧廷燁,拍了拍他的肩膀:
“顧二郎,朕要的不是一塊完美無瑕的白璧,而是一塊可經雕琢的璞玉!”
顧廷燁心頭一震,鄭重躬身領旨。
待他抱著一匣新課業退去,仁宗神色瞬間褪去溫和,歸於沉靜冷肅。
張大伴緊接著被仁宗喚了進來:
“把那幾隻宮宴上用的玉爵拿來。”
不多時,托盤呈上,六隻通透溫潤的和田玉爵靜靜陳列。
此乃宗室宴飲重器,象徵著親王的身份和官家的恩眷。
仁宗看著桌上的六隻玉爵。
手一揮,玉爵就在一瞬間碎了個七零八落。
張大伴心頭大駭,跪地請聲:
“聖上!此乃宗室禦禮重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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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宗淡淡的說道:“把這五隻玉爵送到幾位王爺手裡。”說完停頓了一下,“第六隻送到禹州,給那個人。”
張大伴心頭驟然清明。
聖上隱忍多日,今日,終是要動宗室了。
接著仁宗繼續說道:“派人盯著,看看那幾個人接到禦賜之物都是什麼反應。還有,把榮妃給朕叫過來,朕想問問她最近都忙些什麼。”
張大伴會意,收好地上的碎片就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榮妃款款而至。
“臣妾給陛下請安。”
仁宗並不做聲,繼續慢悠悠的喝著茶。
把她晾著,沒叫起身。
殿內一片死寂,榮妃心頭漸生惶恐,心裡惴惴難安。
“昨日馬球盛會,愛妃看得可還盡興?”仁宗仍然沒讓她起身。
榮妃身子晃了晃,心裡更慌了。
“陛下,臣妾並未久留,半途便回宮了。”
仁宗連一個眼神都沒掃過來:“聽說你家小妹飛燕,也去了馬球會。馬球會上如此多的兒郎,就沒有入她眼的?
榮妃此時心裡已經七上八下了:
聖上平日很少去關注這種瑣事,為何顧二郎剛一離宮,聖上就把她找來,而且讓她一直跪著。
還沒等她張口,仁宗又說:“你離家多年,你小妹代你在父母跟前承歡膝下,那麼小一點就能幫著打理家事,給她找個好姻緣也是理所應當。”
突然,話鋒陡然截斷了所有僥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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