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歌醒來的時候,當日的第一縷陽光正好透過窗棱,打在了她的臉上。陽光金燦燦的,將今歌眼中的景象,都疊上了一層模糊的光影。
頭頂原該是白色天花闆的地方,如今卻是陌生繁複的雕花紋路。她眨了眨眼,遲鈍的感覺裡,傳來了身體的酸麻,跟額角的劇痛。鼻尖,是厚重又苦澀的中藥氣息,好不容易擡起的右手,更是陌生。
【我的手,看著……怎麼這麼小……】
【奇怪!】
耳邊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打斷了今歌本就不清晰的思路。
為首梳著雙丫髻的粉裙小侍女看著睜眼的今歌,激動之下,半點都顧不上手中掉落的木盆,大喊著:
“娘……”
“娘……”
那聲音,似乎都有些喘不上氣,便急匆匆地又衝出門去。
“娘子醒了!娘子醒了!”
遠去的聲音飄渺,模糊不清。
【……】
【娘?】
今歌又使勁眨了眨眼,看了看那圓乎乎的,還帶著肉窩的小手,這……
【這怎麼……還又老……又小的……】
【要不,重睡一下?】
不然,就算是研究室爆炸,死裡逃生,她也做不出這麼不合邏輯的夢啊。
今歌又安心地閉上了眼。
“啊!!”
“不好了,娘子又昏過去了!”
當一切亂七八糟,兵荒馬亂都過去之後,今歌坐到了院子角落的鞦韆上,額頭沒傷的那一側抱著鞦韆繩,腳下時不時點那麼一下,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蕩著。
好像隻有這樣,通過身體裡傳來的綿密暈眩感,才能壓下心中止不住的恐慌。
【陌生的環境……】
【陌生的身體……】
他們口中那個天火之亂時與家人走散,找到時額頭滿是鮮血,火舌已經卷上裙角,氣若遊絲的小姑娘,怎麼可能是她虞今歌。
她腦海裡的自己,明明應該是星際時代,四十二歲,研究宇宙空間躍遷的青年研究員虞今歌。絕不應該是這個古封建時代,僅僅六歲,還在研究吃喝玩樂的小不點鄭今歌。
她不該在這裡,而這個小孩兒也不該無聲無息地消逝。
這到底是實驗爆炸造成的時空畸變,讓自己從星際時代穿越到了這裡?還是實驗爆炸造成的……
自己腦部畸變?
今歌懷疑著,這裡其實是醫院,不過爆炸之後,自己腦子出了問題,現在看到的一切,都隻是幻覺。
所以,這是科學史上的重大發現呢?還是醫學上的普通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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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角落裡,小小的鞦韆上,小小的人兒,臉上滿是嚴肅。
而一旁,突然聽見有人過來,急忙拽著裙角,躲進角落裡的小武禎,看著爬上鞦韆上的小妹妹,猶豫了好一會,才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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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小武禎鼓起勇氣大聲喊道,見人轉過頭來,清淩淩的眼神,聲音就又小了下去。“我……我能跟你說說話嗎?”
一場天火,改變了太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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