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子夜歸20長安的夜晚，在今歌研究出了發光材料之後，變成了不夜之天。
宵禁放緩，光影璀璨，平常時日，也是人流如織。
今夜的如意樓，更是如此，金銀寶石，交映生輝。
推門而入，樓中正中央的平台上，相貌俊朗的舞郎身姿挺拔，裸露出的肌肉遒勁，起舞之時雖沒有女子的柔意，卻別有一種特別的力量之感。配上激烈的擂鼓之聲，更顯激情澎湃。
高台正位上的今歌，有段時間沒有外出，如今看著樓下的歌舞倒也是稀奇。隻是今日武禎生辰，加上她著錦戴金的古怪要求，平日裡習慣穿著利落，許久未打扮得如此隆重的今歌總覺有些不自在。
尤其是，她總感覺這樓中有一股隱蔽的視線在望著自己，可四處張望，來往的賓客推杯換盞，卻一直找不到視線來源。隻看到——
她推了推旁邊與自己同座的武禎。
“你今日，是真的想氣死明妝嗎？”今歌低聲問道。
武家的大娘子，也就是如今的皇後娘娘，可謂是對她下麵這兩個妹妹的婚事絞盡腦汁，就連宮裡的公主都沒讓她這麼發愁過。
明明也到年紀了，可一個就是四處浪蕩，夜不歸宿，一個除了官場，一門心思就泡在了她那所謂的研究室內，根本不見人。對比之下，她差點都要察覺出那到處遊仙問道的老爹的幾分可愛來了。
皇後娘娘自認要求不高，無論是招贅還是嫁人，無論男方身份高低，隻要她們兩個身邊能有一個知冷知熱，能體貼照顧她們的人。甚至這數量，她都可以不做限製。
這要求高嗎？高嗎？？？（氣出女高音.jpg）
明妝娘子，就是皇後娘娘在此愁苦之下，安排在兩個娘子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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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日這生辰宴，準確來說，正是皇後娘娘給這兩個娘子安排的相親宴。
雖說如今有了女官之後，越來越開放了，但還是很少有娘子如武禎一般，會在自己的相親宴上，安排這樣的一場略顯清涼的舞郎表演。
今歌隻覺得明妝娘子看過來的眼神，已經鋒利到發光。
“怕什麼？頂多不過阿姐再把我喚進宮去，訓一頓罷了，我都習慣了！”
“再說了！斛珠這樓中的舞，確實不錯！你沒看這樓中的其他娘子，看的眼睛都不轉了嗎？我敢說，今日這宴席過後，如意樓的生意，肯定能再上一個台階。”
今歌笑了笑。說實話，她有時候真的很混亂，這古人開放起來，總讓她覺得，自己才是那個老古闆。
酒宴正酣，樓下賓客處卻傳來了喧鬧的爭執之聲。
梅逐雨進樓之時，便已經看到了台上的今歌。
她不似二人初見時的清雅利落，此刻的她，雲鬟霧鬢，金銀髮釵，華冠麗服。
武家人向來生的俊秀，而她的父親鄭家卻更添文氣，今歌如今的麵容就將二者融合得很好，明眸善睞，盛顏仙姿。
當她端坐高台之上，俯視眾人之時，便是再平常的神態，也會有一種別樣的威嚴。
她這一刻，彷彿，離自己很遠。
而他，想起了方才進樓之前，梅四遞給他的金玉革帶。
真的……真的太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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