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子夜歸26武禎認為，昨晚如意樓，一眾小夥伴裡，最倒黴的就是她了。
先是原本跟自己一起單身的好妹妹，突然之間就找了個小郎君。而且這小郎君不但長相俊俏，還與今歌有著一段英雄救美那種雖然老套卻依舊浪漫的前緣。
好妹妹拋下自己，讓她獨身一人淒淒慘慘地麵對明妝那張雖然俏麗，卻依稀能讓她幻視到宮內阿姐的小臉蛋。
被明妝按著，她昨晚的那場生日宴歡飲達旦，幾乎是窗外更夫的梆子聲，敲到四更天（淩晨一到三點）時，宴席才算正式結束。
可宴席結束之後，武國公府的清河縣主可以去歇息，盯了人一晚上的明妝也可以去歇息，但妖市的貓公卻不行。
這段時日裡，長安城夜間有害人的妖怪作亂，武禎雖然前去抓捕，卻還是不慎讓那作亂的蝠妖逃脫。從過往受害者的情況看來，這隻妖應該是個貪財的貨色，於是武禎要求此次的赴宴者穿金戴銀，想要來個引君入甕。
果然，蝠妖是抓住了，可還得審吶。
終於結束了宴席的武禎認命地提溜著蝠妖，回到了妖市。
與長安城此刻雖然依舊燈火通明，但大路上終究罕有人走動，而躲藏於陰影中的妖市，此刻卻正是熱鬧的時候。
到了妖市，武禎換回了一身貓公的裝飾，她跟無字書一審，卻又發現，抓錯妖了。
武禎所抓住的蝠妖原身是隻耳墜，耳墜成雙成對，分為一公一母，此次武禎抓住的是公蝠，作惡的卻是母蝠。而母蝠之所以攻擊他人，正是為了尋找失蹤的另一半。
不過妖怪雖然抓錯了，但是公蝠卻供出，他昨夜確實在如意樓附近聽到了母蝠的聲音。可一夜過去，想必母蝠必然逃了。
線索，就斷在了此處。
無字書沉吟一會兒，想出了個主意，他開口道，“也許，我們可以從玄鑒司入手。”
眾所周知，玄鑒司歷年來專門負責的便是這些奇案詭案。雖然近來說是要裁撤，但終歸朝廷還未正式下達詔令，近日長安城裡發生的這些詭案，依舊是送往了玄鑒司。
“如今，玄鑒司歸……”無字書說到這裡，停頓了片刻，才接著說道，“今歌管轄，她手底下稀奇古怪的東西多，想來應該有些線索。”
武禎方才在位置上還有些無神，上眼皮困得不住往下掉，可一聽無字書這語氣就又笑了，“你前段時間不是還好心去今歌那探病了嗎？怎麼？又吵起來了？”
無字書早就被這些人在這方麵調侃得沒了脾氣，他沒接武禎的話，隻接著說他的想法，“你明日，可以去玄鑒司看看。”
“我？”武禎指著自己，隻覺無字書那話語平靜地讓人心寒。
若是尋常的衙門，她去就去了，反正也沒有人能拿她怎麼樣。隨便編個理由，想個法子，想拿到那些案卷並不麻煩。
但那可是今歌如今直接管著的玄鑒司？
鄭家那次的事件之後，這整個長安城裡，誰還能不知道她公事公辦認死理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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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昨天可是聽今歌說了，這些時日，假請的次數夠多了，還是得去玄鑒司那邊看看。她要今天去玄鑒司找案卷，必然會跟今歌撞上。
“你可以早上去。”無字書慢條斯理地提出建議。
今歌身上，跟那刺頭名聲同樣響亮的，還有那無論在哪個衙門，無論她是哪個官職，上值都隻上下半天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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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歌是這樣，武禎難道就不是嗎？
熬了一晚上之後，不做半點休息，上午便去玄鑒司的話，武禎覺得，自己可能會成為第一個因為睡眠不足這麼個可笑的原因而死的貓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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