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子夜歸31今歌其實是一個很果決的人，這體現在，她做過的事很少有後悔的時候。可山洞裡的一砸，甚至可以排入她今生後悔前三。
與今歌原以為的醒來會被人綁在“燒烤架”上不同，她是被人戳醒的。之前被她砸倒在山洞入口的黑衣男子已經醒了過來，正背對著山洞入口，被他擋著的入口處的光線有些黯淡，應該是已經接近傍晚。
男子蹲在自己身旁，像是戳著什麼好玩的玩具一樣，戳著她的臉蛋，“紅紅的？”
還上手去摸，“熱熱的。”
他臉蛋俊俏，但給人更多的感覺卻是可愛，尤其是他此時臉上的神情，更有一種不諳世事的純真。隻是……
他的額頭，被怪異的黑色鱗片覆滿，密密麻麻地，中間又有些缺口，像是被人撬掉，滲出點點血跡，有一種詭異的非人感。
男子見到今歌睜眼，像是被嚇了一跳，戳向她臉蛋的手立馬縮了回去，見她的目光落在自己額前，更是驚恐地直接用袖子遮住了整張臉，整個人向後躲去，背對著她躲在角落裡。
“你是誰？”今歌掙紮著起身，喘著粗氣，隻覺得醒來之後，身上的不適之感更加嚴重了。然後，她又看到了這個背對著她的男子後腦勺上暗紅色的血跡。
【慘了！砸的好重。】
男子身形微動，卻沒有答話。今歌就拿著他剛剛戳自己的木棍扔了過去，男子這才冒出句話來，“不……不知道。”
他的嗓音裡，甚至有一種明顯的不知事的稚氣。
今歌心底有了些不好的預感，她又問道，“你為什麼來這裡？”
男子又支吾半天，來了句，“不記得了。”
【果然，把人砸傻了！】
“你先轉過來。”今歌柔和著語氣，像是哄人一般。
“不。”原本因為她起來之後沒有激烈動作而緩和了一些的男子又緊張了起來，他背對著她的胳膊上移，像是又更加用力地捂住了自己的額頭，“醜！”
停了一會兒，像是怕她不信一般，又來了一句，“好醜！”
很明顯，這個男子即便失憶了，也依然會因他額上的鱗片而緊張。顯然，即便是在他沒失憶的時候，這額頭的鱗片也是他的一大心病，讓他即便失憶了，也依然掛念在心頭。
今歌不是個會安慰人的性子，見此，她也隻能幹巴巴的來了句，“不醜。”
她是真的不覺得眼前人有什麼醜的地方，即便額頭上有鱗片，也是光滑細膩的，像是上好的黑玉一般，沒有半點猙獰與噁心。這樣的情況，即便這個時代少見，但星際搞活的人多了去了。別說額上的鱗片，專門跑去醫院種角、種尾巴的人都有。
可她嘴笨。
然後，山洞裡一片寂靜。
她不再管那男子，隻是更努力地撐起身子，探出頭來看向山洞外。外麵天色顯然又黑了些，凜冽的寒風呼嘯，昏暗的山野此時就像那埋伏著準備擇人而噬的野獸。
好消息是外麵沒什麼動靜，顯然村寨裡的人還未找來。那麼，隻要再堅持躲上那麼一兩天，應該就會有人察覺到自己這邊的不對，再找過來。
壞消息是，她摸了摸自己滾燙的額頭，眼前又是一陣又一陣地發黑。很顯然，在現在這種沒藥沒食物的情況下，她也許堅持不到自己人找來。
“你在看什麼？”剛剛那個一直不肯轉身的男子，見今歌往外探頭探腦的，不再搭理他，就又湊了過來。隻是還捂著個腦袋，偷偷摸摸湊到今歌身邊，跟著她一起探出頭望去。
冷不丁的聲音，嚇了今歌一個激靈。尤其是在如今不舒服的情況下，她甚至覺得心臟都空跳了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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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忘了，還有這麼個傢夥。看這人的穿著，不是村寨中人。而且如今聽他口音，反倒像是如她一般，是從長安來的。她將人砸失憶了，總不能完全不管不顧吧。
正好，看他那樣子，行動無礙，身體強壯。那就，她做腦子，他做手腳，先一起逃出這大山再說。
“小黑，”今歌沖他喊道，見他表情疑惑，接著解釋道，“你既然現在忘了過去，又穿了是黑衣服，我就先叫你小黑。等之後你記起自己名字來了，我再改稱呼。”
小黑傻獃獃地捂著額頭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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