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子夜歸33等幾人收拾好心情之後，武禎說起了剛剛衙門那邊的事情。
她跟無字書本是出來抓玄虺的，沒想到不僅抓住了人，還收穫了一個大驚喜。今歌當時的模樣，她現在想起來，都還有些後怕，如今拉著今歌的手還有些抖。
今歌整個人昏得人事不知，額頭滾燙，渾身上下有著細碎的劃痕，左手臂上更是一道大口子，隻匆匆用衣角包住止血，卻仍有血跡出。拆開包紮之後，傷口腫脹發紅。
不過，最嚴重的，是她身上傳染性的瘟疫。這些天裡，即便有武禎跟無字書她們的妖力護持，卻整個人卻依舊高熱，不見清醒。好不容易喂進去的葯，總是過不了多久便能又被她吐出來。
所以，武禎這段時間忙得厲害，既要照顧今歌這邊，同時還要趕緊派人控製那個村寨，嚴查周邊染病人員。
可以說，也許是這塊土地上的人命不該絕。雖然地方有些偏僻，卻正好遇見了今歌跟武禎她們的到來。無字書博覽群書，武禎身份又高，及時布控之下，疫情總算得到了控製。
隻是今歌，即便武禎她們用了妖力，卻還是恢復緩慢。甚至，幾度瀕死。如今，才徹底醒來。
“怪不得我當時到那裡的時候，在外麵的村民那麼少。而且，到晚上他們動手的時候，有幾個確實是有生病的跡象。那……如今那個村寨？”今歌咳嗽幾聲，問道。
武禎嘆了口氣，她對傷害今歌的那個村寨確實憤恨，但如今談到他們的下場，不由還是有幾分傷感，“瘟疫就是由他們那裡傳來的，所以那裡的人病的最重，瘟疫又還沒找到合適的藥方，這兩天又死了許多。”
“這附近的人，都說是報應，是這個村子這些年來以活人祭祀的報應。”武禎的話語悠悠，像是有什麼沒說出口的隱情。
但此時身上還是十分不適的今歌沒有察覺，她隻是聽著武禎的話，不由又有些感慨。
【以虛無的鬼神之說開頭，居然又以虛無的鬼神之說結尾。著實有些可笑了！】
若鬼神之說為真，既接受了人命供奉，為何又不如那些村民所言，保佑他們風調雨順？可若鬼神之說不為真，如今的報應之說便更是虛無縹緲了。
“這是今歌當時感慨的話。”而這段武國公府門外關於六年前的回憶，也以這句話做了收尾。
此時，街道上的光影明亮，武國公府外的光影尤甚，有幾個孩童，吵嚷著在光亮下玩鬧。武禎對著他們，自回憶時便沉下來的麵容此刻終於有了些笑意，“不過，今歌雖然不喜歡這樣的妖鬼之事，但她並不喜歡幹涉別人的喜好與選擇。”
“就像我阿爹，她也隻不過是在他每次興沖沖高價買回來什麼‘法寶’的時候，潑些冷水罷了。所以，”說到這裡，武禎的言語中帶出了幾分調侃之意，“梅郎君以後若是真跟我家今歌在一起了，也不必擔心趣味不投。”
梅逐雨自從武禎說到今歌在村寨遇險之後便沉下的臉色，此時終於舒展起來，甚至，耳尖都有些發紅。不過，卻又在下一瞬似是想起什麼，正了神色，“縣主打趣了。”
“行了行了！看出你是個小古闆了。”武禎不在意地揮手，隻是接著說道，“其實，你若是真的喜歡這些妖鬼之說，倒也不用發愁。”
武禎：“今歌雖然認為沒有妖鬼，但同樣也認為人心生鬼蜮。在現如今妖邪之說盛行的情況下，所生出的諸般事宜還是需要有一個專門的部門去管。”
武禎：“所以，今歌雖然向陛下上了摺子請求裁撤玄鑒司，卻也提議了一個新部門，一個脫胎於玄鑒司，可本質上卻與其完全不同的部門。梅郎君若是喜歡，之後也可以去那裡。”
武禎的消息，讓梅逐雨雖然開心自己能明確十八年天火這一案件之後的去處，卻還是有些疑惑，“既然如此，何不直接將玄鑒司改組？”
武禎倒也不生氣這樣的質疑，甚至還有些高興，“梅郎君，你與本縣主當真是英雄所見略同。這話，本縣主之前也問過今歌，可她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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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玄鑒司的廢除，才能代表著朝廷官方地不再認可妖鬼之說的存在。若隻是單純的重組，是永遠也做不到這一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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