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子夜歸37妖市書庫。
這座坐落於妖市的書庫與今歌她們如今所處的書肆，是幾乎相同的模樣。就如建築坐落於湖麵，上方的在長安，湖麵下方陰沉幽暗的，則在妖市。
書庫裡，無字書正在此處。
這段時日裡，無字書跟武禎他們先是循著將要入魔的母蝠，發現了長安城內存在的不化骨，最終在柳尚書的燒尾宴裡找到。誰知，那不化骨卻不是尋常的含冤之人的遺骨所化，而是十八年前作亂的邪煞鬼嬰的遺骨。這塊不化骨裡包含的不是邪氣，而是煞氣。
合妖市二公和四長老之力均不能將其消滅，最終還是在西郊山洞尋得雷擊木，天雷來臨之際，才終將這塊不化骨消滅。
但沒想到，當時的這塊不化骨在消弭之際，最後的煞氣卻沖向了無字書。無字書也由此，開始回憶起了他十八年前丟失的記憶。
詭譎的黑氣在書庫中肆意，那是本該消失的邪煞詭嬰在不化骨被滅之時留給無字書的一段殘餘神識，“……重回世間……戕夷君，你乃上古兵書，你的命運，不可辜負……”
“不過是一個十八年前就已經被殺的廢物，重回世間？還不如……”無字書看著黑氣最終消散的方向，神色莫名，話語的尾音幾不可聞。
無字書其實是有些遺憾的，若是早知道這塊不化骨是由邪煞詭嬰的遺骨所化，他中間該想些法子做些什麼才對。可惜，知道的時候，這塊不化骨已經落到了小禎手中。如今，暫時還是隻能靠這些小妖的妖丹了。
書庫正中央的煉化陣法依舊在繼續進行，赤紅色的火焰翻騰，伴隨著低沉的哀嚎之聲，無字書的麵容卻依舊淡漠。
“噌！”的一聲細響，角落裡的燭火突然亮起，那是一個連接著長安書肆的簡單法陣。無字書見到後，原本冷淡的神情似冰雪初融，露出些笑意來。他匆忙遮掩好了室內的場景，便匆匆朝外走去。
“小姨！”這會兒已經坐在書肆裡等待的沅真雖然依舊擔心她宮中的白茶樹，可重心卻控製不住地騰挪到自家小姨與那所謂書先生的這段很不好的關係上。
她的雙眼，此刻愣是在這充滿知識的書肆裡，閃耀著八卦的求知慾，“你跟書先生是怎麼認識的呀？為什麼關係不好啊？你們又究竟發生過怎樣的過節？”
今歌捧著手上剛翻出來的書籍，被這些問題問得一臉莫名，這又是哪裡來的這麼多問題，“你有這閑工夫，還不如研究一下怎麼讓人答應幫你。我告訴你，他這人可高傲的很。”
可沅真自有她的歪理，“小姨，我這不是正在想嘛。你看啊，今天是你把我帶來的這裡，要是我不知道你們之前有什麼過節，萬一一會兒跟書先生說話的時候，一不小心說錯了什麼，那怎麼辦！”
今歌又翻了一頁，也不知無字書怎麼辦到的，他這裡的書籍，她在外麵是無論怎麼找都找不到。邊看，她邊漫不經心地回道，“這個你倒不必這麼擔心！他這個人，隻是看不起人而已，小心眼倒還不至於，跟你這麼一個小孩小心眼，就更不至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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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的，也不知是在誇還是在貶了，沅真甚至自覺自己也受到了波及，一時也被她噎的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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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門外進來了一個白色身影，逆光而來，神色從容，左手還拎了袋吃食，聞著氣味，像是闆栗，“如此，我怕不是還要在這裡謝謝今歌你誇我。”
一句話，便向沅真表明了他的身份。主人家回來了，沅真趕忙起身。
今歌卻是動也沒動，她手上的書本正看得入神，於是隻是敷衍地斟了杯茶水，放到自己對麵，等人與沅真相互見完禮，坐到對麵之後，她才接著說道，“謝倒不必，實話而已。隻是我沒想到，你回來的能這麼快。我原以為，起碼要等我看完手中這半冊書。”
“也是湊巧，看到街邊有個賣栗子的小販，許久沒吃了，便想著先買些回來吃。”無字書嘴硬地回答，將手中栗子擺放在桌上，隨後又像隻是禮節性地招呼客人來吃。
可誰知往常完全不講這些客氣的今歌此時卻是擺了擺手，“不了！來之前吃了碗甜湯，如今不餓。”
沅真不知是不是因為自己之前已經有了覺得這人對小姨不對勁的認知，現在看著甚至覺得他聽到小姨回答之後的眼神裡有著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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